Inside My Head    

  A縮著身子挨擠在兔子房間的黑暗角落裏,Peter接過兔子吸過的大麻,猛吸一口,轉手遞給A:深吸一口,憋住!

  「要憋住,」兔子口齒不清卻又認真十分的強調。電視上,療養院裏Pink Floyd指間的煙頭燃盡卻不掉落,慘白的廊道正無盡延伸向晦澀幽暗的巨洞……

  「你們知道嗎?人的腦筋線路層次遠比人類學家還是生物學家知道的、發現的更…更…更加的壯觀,美麗,複雜,動人,啊,多麼可惜啊,那麼令人眩然欲泣……」兔子的哲學式思想又發作了;「要憋住!然後閉上眼睛,」兔子總以資深的麻客不厭其煩地指導、強調,然而這位「前輩」發出深謬的語言後突然大喊著:「Shit!又出現了,」A知道兔子又見到倒立的紅綠燈。

  照兔子過去的經驗說法推斷,現在他應該是騎著他的小綿羊凌晨飆在西藏路上,突然不知是路面還是他脫離了地心引力,祇見兔子撐起雙手像駕車般,上半身卻向後傾,看來他沒辦法思想,逕吼著:「我要不要停車啊?我到底要不要停車啊?他媽的誰來告訴我到底要不要停車啊……」

  「蹦!蹦!蹦!」是Peter在搥打木板地面;又一罐啤酒下肚,深吸一口麻煙,飄然又沉重地錯覺,連A也開始恍神了,竟俯下身去安慰木板:「不疼不疼,臭Peter,別理他又發癲了!」

  Peter突然站起身來挺出胸脯說:「桌子其實不叫桌子,應該叫帽子,」他跑出去又跑進來,手指捏隻帽子,將帽子放在桌子(還是他說的帽子?)上立起來,努力把啤酒空罐放到上面,高喊:「立正,敬禮!……他媽的你不信我關你禁閉!」;A莫名興奮起來,晃著頭拼命拍手鼓掌叫好:「好哇好哇關禁閉,把大象關起來,他媽的為什麼是粉紅色,幹,你有那麼大的監獄把他媽的這頭粉紅色的大象關起來嗎,不然我命令牠縮小,不對,我無法命令牠,牠比我大,Shit!為什麼牠比我大,為什麼是粉紅色?去,愛情不能是黑色的嗎?」

  Peter應該是希特勒:「大象,我命令你站起來,去將你身上的粉紅色洗乾淨,」兔子右腳猛踩剎車嘴裏衝出連串「Shit!Shit!Shit!」後突然敗下身來:「操他媽的,車子給你可以了吧……」兔子應該是離開西藏路了,A勉力抓住搖擺不定的語彙問:「兔子,你到哪裏了?」「我還在觀察」「Peter,你呢?」「媽的,這張桌子不聽話,一直軟趴趴,」──語彙在兔子的機車屍骸中被碾成一片輕薄的灰白色淡煙……

  「啊,」A發出驚懼的叫聲。

  ──電視裏,快瘋了Floyd漂在血的游泳池裏,女人也解放不了他;「那我呢?粉紅色的大象啊粉紅色的大象啊,請您告訴我,到底我是那朵嗜吞淫血的瑰豔之花?還是癱在牆角的那坨泥娃娃啊?」A無比虔誠地跪在電視機前,開始喃喃自語然後不知所以地哭了起來,Peter和兔子朝他「幹」了一聲後,不久也哭了。


 
         Pink Floyd - The Wall  
  
   一部對人性和社會現象進行深入探討的搖滾電影
  
        PINK FLOYD-THE WALL
 

  電影簡介:Pink Floyd  - The Wall
  
  由於 The Wall 這部專輯的主題內容值得一再探討,於是由聯合藝術家電影公司 UA 出品,Roger Waters出任編劇,英國大導演 Alan Parker 執導,愛爾蘭歌星 Bob Geldof 擔任主角,在1982年拍攝了一部影響深刻且引起廣泛爭議的同名探索電影《迷牆》(Pink Floyd The Wall),片中沒有一句對白,完全以畫面結合原唱片中的歌曲,以闡述了 Waters 的創作理念及他的內心世界。

  他以歌曲和電影畫面平衡運作的方式剖析了意識的各個層面與思維的各類形式,借以抒發了主人公內心的世界和情感。該片與眾不同之處在於全片沒有一句對白,也沒有線形情節鏈,而是採用雜亂的表現方式來表現一個合乎情理的人物的悲劇性命運。影片的此種表述方法顯然深受佛洛伊德學說影響,主創人員淋漓盡致地發揮了電影藝術手段的各種表現功能,尤其是片中借用動畫手法將善與惡、美與醜、生與死、建築與破壞、神聖與骯髒之間的界限抹掉,並且不時進行轉換,表現出作者獨特的審美眼光。

  影片的內容廣泛,從冷戰陰影到兩性關係,從家庭問題到學校教育危機,從幼兒心理障礙到反對濫用藥毒品乃至人性異常直至末日般恐怖,特別是該片體現出的反戰意識,堪稱是一部心理探索影片的經典之作。《 Pink Floyd The Wall》這部電影以其前衛和充滿爭議性和原作一樣影響了80年代初期的青少年,從中反映出他們對當時現實的不滿,對未來懷有恐懼的頹廢心態,同時其中的反戰意識又得到了當時廣大對越戰強烈不滿的人的共鳴,並深深地植入人們的心目中。
 
  Pink Floyd - The Wall 

  故事內容:

  內容是圍繞著一個虛構的故事,將一位名為 Pink Floyd 歌星的孤獨比喻成一堵精神上的牆所展開的,而牆是由他在人生各個階段所產生的,而且無法排斥的一種精神失落,它不是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並隨他的人生成長演化發展而成。專輯的開篇便是通過邀請無意識的觀眾進入 Floyd 的演出(「In The Flesh?」) 而展開的,剛一出世的 Floyd 就面對著如履薄冰的人生(「The Thin Ice」),然後轉回到孩子時代對在二次大戰中陣亡的父親的回憶(「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t.1」),上學後又不得不面對填鴨式的刻板教育制度的傷害(「The happiest Days Of Our Lives」以及「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t.2」);回到家中他的母親又對其過份愛護而使他感受不到任何家庭的溫暖(「Mother」),他不由得自問:「我該相信政府嗎?他們會把我送上火線嗎?我該建築一道牆嗎?」;但在甜言蜜語的回答中,他看到的卻只是這個世界依然充斥著漫天而降的炸彈和奔向掩護的平民 (「Goodbye Blue Sky」);他迷惑了,不知何去何從(「Empty Space」);於是他自甘墮落下去,在他對性的憧憬渴望中(「Young Lust」)高喊著:「I need a dirty girl.」;然而在現實無奈的空虛中,只能假裝一切都好,但日復一日,愛變得灰暗,他卻變老而得不到任何快樂(「One Of My Turns」);他感到的只是冰冷葬禮的鼓聲以及女友的離去後所發出的悽慘的哀鳴(「Don't Leave Me Now」);此時的 Floyd 已經完全絕望,他已不再相信任何人,他覺得他就像一塊牆上的磚頭被強行禁錮在其中迷失了自我(「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t.3」);最後,在他結束曲終人散(「Goodbye Cruel World」)中徹底將自己和週圍的世界隔離開而結束了第一盤唱片的內容,而此時 Pink Floyd 已完全建立起來的自我封閉的牆,它表明他已深深地陷入精神失落的旋渦之中。

Pink Floyd - The Wall

  第二盤在 Pink Floyd 面對外面的世界尋求自我解脫(「Hey You」)中開始,而美妙的吉他演奏曲終人散(「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以及低沉的管樂 (「Nobody Home」)折射出此時 Floyd 的孤獨情感,對人生迷茫的他哀嘆到 「……But I've got nowhere to fly to.」;精神憂鬱的 Floyd 面對著電視中反映二次大戰時期的電影時喚起他悲傷的回憶,不由發出痛苦的哀鳴(「Vera」);隨後在一片鼓樂齊鳴般古典彌撤風格的頌歌合唱中,引出了整部專輯的核心曲目錄 (「Bring The Boys Back Home」)中則唱出了他強烈的反戰心聲;當他的唱片公司使用藥物誘使其完成(「Comfortably Numb」)後,他不由得想逃避,並發問到 「這場表演還要繼續下去嗎?」為何不轉身逃走?然而此時此刻,他已沒有退路,他不由不將這場表演進行下去(「The Show Must Go On」);在演出現場,他那種憂鬱不振的情緒最終異化為一種莫名的憎惡和歇斯底里般的法西斯式發作成(「In The Flesh」),他嚎叫到「If I had my way, I'd have of you shut.」;他不願被社會帶走的靈魂,寧願(「Run Like Hell」);在溫暖但混亂的戰慄中,他再度迷茫,孤立無援只能(「Waiting For The Worms」),伴隨著痛苦,他的心在流血,精神已疲憊不堪,終於將這埸表演(「Stop」);而在(「The Trial」)中,他通過精神上進行的審判,最終將他心靈的這道牆推倒後,Pink Floyd 終於走出牆外出 (「Outside The Wall」)和人們又聚在一起而結束全曲。回首往事,牆那邊又是一群瘋狂的小孩子們,他們是否又在建造自己的牆嗎?這張唱片向我們展示了追求理想的曲折路程,它以內心的沉思為主,以「牆」比喻人性的枷鎖,在經歷種種挫折和失敗後,不再沉淪,不再逃避,勇敢地走出「牆」外,尋找自己的新天地。

  


  影片資料取自:PINK FLOYD-THE W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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