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酒 館

　　這幾天，把工作區到後陽台的牆壁漆上了藍色的水泥漆，是頗有地中海味道的顏色；下一步，漆上白色的框，再來是兩扇黃色的門；也許冬天時，會考慮在藍牆上漆畫幾株削瘦的白樺樹，讓自己瞬間置身在俄羅斯冬天荒寂蕭瑟的森林中……

　　是遺傳嗎，還是被父親縱容出來的？對於我「離經叛道」的想法和作為，父親雖然苦惱，卻又似乎懂得我的「不同」－－從小，我就有在自己的地盤上作怪的癖好。小學時，用被單、棉被和枕頭，在自己的小床上隔出客廳和臥室；中學時，有了自己的房間，每隔一陣子就要來個「大風吹」，床舖、書桌和衣櫥，永遠沒有固定位；長大後，第一次把房門漆成梵谷的「黃屋」，使得我的房間在整間屋子裏顯得特別突兀。對於我的愛作怪，父親總是笑笑，似乎連勸阻的念頭都不曾動過。

　　有一回，隨父母親回彰化老家，在欲返台時，突然我說要下車，理由是〝想親自走一趟翁鬧筆下「羅漢腳」走過的路〞，母親頗感驚訝不解：大熱天，步程那麼遠，又沒好風景可看，幹嘛一個人頂着大太陽走到鎮上？父親卻不問為什麼，祇笑笑說：不嫌累，想走就去走吧。透過父親那樣「知女莫若父」的笑容，知道父親懂得，心中感到被支持着的喜悅甜蜜。

　　在一成不變的生活軌道中，父親總是對凡事好奇，總是突發奇想或莫名地便去做些讓旁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傻事」。

　　譬如年輕當學徒時，有段時間在美軍俱樂部工作。某日中午大家都去休息了，他見四下沒人，一時興起偷開停車場上的「吉普車」，可是當時的父親祇會一招「巴庫」（Back），東停一部，西停一部，結果害所有的車子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上，這－－成為當時的一樁「懸案」。

　　又譬如，有回父親走在馬路上，突見有婦人皮包被搶，立刻見義勇為衝出去追上搶匪、抓住、扭倒在地後，才聽見導演衝上來氣極敗壞地喊「卡、卡卡」的聲音；再有次，颱風天，風狂雨驟，父親返家行車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前車掉落下來一件大家具將擋風玻璃給砸碎了，父親趕緊將車停靠路邊，到後車廂找出雨衣和安全帽，穿戴好，上車，就這樣穿着雨衣頭戴安全帽、一付怪叔叔模樣地出現在家門口。……

　　或許孩子中，我靜極思動的個性最像父親吧；不能安份於一成不變、令人遲鈍甚至窒息的生活模式與環境，最起碼，相信像父親般一生在自己的「地盤」（不論外在或內心）擁有一顆孩子的心，不是不可能的事。　

 

Perry Como - It's Impossible lyrics

　　
It's impossible, tell the sun to leave the sky, it's just impossible
It's impossible, ask a baby not to cry, it's just impossible
Can I hold you closer to me and not feel you goin' through me
But the second that I never think of you, oh how impossible

Can the ocean keep from rushin' to the shore, it's just impossible
If I had you, could I ever want for more, it's just impossible
And tomorrow, shouldya ask me for the world, somehow I'd get it
I would sell my very soul and not regret it
For to live without your love is just impossible

Repeat second verse

Impossible, immmmmm-impossible

 

 

　　-2009-08-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