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前的舊作。
潛沉好些年了,為了現實的生活,嘗以為原來熾熱的心早已滅熄、甚至是不得不選擇放棄。
直到近日某些因緣際會,再度被提醒--雖然他們不認識我,卻很肯定地告訴我:你絕對不能放棄你文學創作的理想,縱使曲高和寡,無人賞識,也絕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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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縮著身子挨擠在兔子房間的黑暗角落裏,Peter接過兔子吸過的大麻,猛吸一口,轉手遞給A:深吸一口,憋住!
「要憋住,」兔子口齒不清卻又認真十分的強調。電視上,療養院裏Pink Floyd指間的煙頭燃盡卻不掉落,慘白的廊道正無盡延伸向晦澀幽暗的巨洞……fly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793)

巴士下了交流道後,A遵照司機指示在第一站下車。問過了兩三個當地人南崁路的方向,轉回頭,直直走。
A在龜山鄉,南崁路不是在蘆竹鄉嗎,人生地不熟,雖然心存疑惑,人家怎麼指示祇能照著指示走。
這地方,祇有馬路,沒有騎樓,車行身邊揚起陣陣塵沙,讓A有身在荒漠的錯覺。瞧望著路旁透明玻璃櫃裏穿著清涼賣檳榔的女郎,身材窈窕,面容姣好,長髮落肩,個個都像是伸展台上的模特兒,絲毫沒有一點傖俗氣,滿二十歲了嗎?A邊走心裏邊捉摸著,有個清麗亮眼的女朋友真不錯,思緒莫名騷動起來,他想回頭去,那個穿著紅色肚兜的女孩黑亮的大眼、在和他四目相對幾秒的瞬間,也許可能意味著某種希望……但當他準備轉身回頭時,一種不安全感同時莫名地困住他,A是無法相信這樣漂亮的女孩吧,追求她的男人一定很多,他怎知在她心中他不過是其中一個?他想起某個人,也許還有某些讓A感到憤怒難堪的事,他的眉頭蹙起低著頭,生著悶氣繼續直直走,努力甩脫那些令他煩譟的念頭。
──還在龜山鄉,這條真是通往南崁路嗎?途中又問過二個人:你往這條路直直走下去就到南崁路了。也許就在下一個紅綠燈吧。提著心,急步穿過車子走的隧道,從春日路走到民生北路了,延途除了開車的就是騎車的,像他這樣走路的幾乎沒見半個,讓A更覺得自己像個被摒棄在外的孤行者。異鄉人繼續走了大半天,終於看到「蘆竹鄉」的分界標示牌,這會兒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找到了南崁路上派出所負責的員警,A表明自己是來領回遺失的皮夾:「所有的證件都在皮夾裏,我無法提出證明文件了,」A說明。「沒關係,證件上有照片可以比對──你真的是A?」「是啊,我是本人。」「這就怪了,照片看起來完全不像……」什麼,不像,怎麼可能?A突而想起,年前領了年終後,他去美容中心動了幾個手術,他不滿自己單眼皮的小眼睛、坍塌的鼻樑、尖突的顴骨……甚至帶著唾棄般的心情看著這張臉已經很多年了──「很抱歉,我們需要進一步確認你的身份,請你先到招待室坐一下,請往旁邊這條走道直直走,走到底就可看到招待室,我馬上就來。」順著員警手指的方向,略暗的走道底一旁有黝光透出,腦袋空白的他只能順著走道直直走……。
-20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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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Caspar David Friedrich--Cemetery at Dusk (1817) 這篇「舌獄」乃由夢境延伸而出。該夢之時代背景應為日據或台灣剛光復時期,具有強烈鮮明的時代感。後來依夢境尋去,發現夢中場景竟是有270年歷史的齊東老街,日據時期曾為米道,繁榮一時,曾有「雨巷」美名;隨著夢中情節的發展,果真找到一家老舊的腳踏車店,且就在夢中的位置上……照夢之原始劇本加添油醋,遂成「舌獄」。
在心理學上,這種似曾相似的情形稱之為「
Deja-vu現象」(原文為法語dé jà vu,中文譯為「既視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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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羅梭
A被突如其來喧鬧的聲音所驚醒,繼而發現他的屋子已被十幾名不明人士闖入,驚嚇而無法立時做出適當的反應,眼睛在這需要辨明外界情況的時候卻無法睜開,因為同時來自前方各角落的鎂光燈正對著他急閃,啪扎啪扎如夏夜暴雨,A恍惚覺得自己站在高聳的舞台中心,像個等待接受採訪的Super Star…… 一支麥克風自亂軍中突圍而出遞進他微瞇的眼前, A微抬臉,看見持麥克風的手竟屬於知名女優甲斐小姐,食指纖細白皙如剝皮嫩筍,太過的近距離讓A不禁將甲斐小姐的玉指想像成白嫩渾圓的一雙肉腿,腿腹間夾著一隻閃爍銀光的巨大陽具,甲斐小姐綿膩的聲音彷來自天堂,如舔耳窩般細聲呢喃:「A先生,可以接受我們的獨家專訪嗎?」
專訪?這時A終於稍稍有些思想,抓抓頭皮,心想那雙大腿可能只是美麗的幻覺,A為自己短暫的浪漫想像鬆了口氣,卻同時想起自己身著大圓點連身睡衣、眼角還附著濁黃的眼屎、唇邊殘餘一涎凝乾的白色唾漬的照片若隔日被刊在報紙頭版上,而那些急需個案佐證的專家學者肯定會以此大做文章,然後畫面上專家們彼此相視搗蒜似地點頭推斷A「性功能障礙」的種種症狀,繼而由A的行為推論出他反社會的思想及人格喪失的程度……那麼A跟甲斐小姐的未來可就完全失去發展的可能性了,想到這兒,A終於從床上彈跳起來,雙手磨搓掩飾不安的情色,故做鎮定的說:「可以可以,我先去洗把臉清醒清醒……」,然後逃進盥洗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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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脹的圓臉被冷水潑上,A的緊張稍稍鬆弛,然而若真似假的虛幻感仍讓他感到輕浮,他不是很確定剛剛那片掩天蓋地的鎂光燈與甲斐小姐到底是否是夢境中的一段,卻也沒有勇氣開門去確定虛實,總是遙不可及如夜空上那朵閃耀金星般的甲斐小姐,為何出現在他房裡?他有什麼新聞是值得讓甲斐小姐親身採訪的呢?
A 的困惑因為缺乏面對的勇氣而失去決定虛實的機會,因為門口已響起一陣急迅催促的吵雜聲響,A習慣地深吸口氣,翻過身,伸手握住門把,開門同時憶起某種錯覺,似曾相識,在過去的哪個夢裡也曾如是地打開一扇門,那扇位於邊陲之境毫無退路的門,曾將他捆縛於無底困境的絕望感;夢裡,A讓愚昧的樂觀放棄了為自己辯駁的權利,因為相信所謂的未來,他天真的認為未來有無限的機會,問題是,根本沒有未來,未來只是個印在字紙上讓人可以用嘴巴順口溜著的字眼罷了,在人生的大部分裡,未來只是內射的安慰,並不真的存在,因為錯誤的認知,以致於A在那場莫名的審判中被判處死刑,當聽到判決,A才開始對自己的生命醒覺,然一切枉然,就像搭乘的火車抵達終站,一腳踏出才發現腳底下根本沒有月臺,只有無邊無際的消失與墜落,生命的影片被驟然截斷,靈魂從此荒涼漂流,永無竟日,那時他可真意識到「未來」了,因失去所以才能感覺存在,如此該說是遲鈍還是愚蠢呢?總之A的意識裡因而從此被植入那無以名狀的恐懼,而那意識裡的恐懼如今也正以此在喚醒A宿命的慣性──打開門,A的未來命定如此,他將因殺人未遂遭到起訴,接受未來未知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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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所有的法庭都能像A期望的那般威武堂皇,門後就像獨立影片裡集中營審問犯人的房間,冰冷死灰,鐵灰光禿的牆面,令視覺挫折,情緒被重重壓住;他很不滿意自己竟在這樣冷酷簡陋的地方接受審判,他認為生命的過程不該如此草率的被進行,而應該更精緻些;然而在他思考的同時卻忍不住要定睛凝注那灰沉而虛假的牆面,由牆壁內外射出來的冷酷感都能在眼球上結出一層薄霜來,彷彿投映於意識中那一條條壓抑、失望、委屈、消沉或憤怨不滿的情緒都在向他索償,空氣中夾帶過重粉塵的氣味,使A的呼吸感到窒礙,頂頭上蒼白的燈管無規律性地如風中燭火閃滅不定,令容易緊張的A的神經彷彿高音階的琴弦繃緊欲斷,曖昧不明的氣氛令他感到煩躁,體內一股不安的衝動已迫到失控邊緣,A很想掉頭走出去,就像平常那樣,他深諳迴避的藝術不只換得喘息也能避開衝突,然而執法的聖堂是不容許A任性的,審判的過程或許荒謬無理,然而A卻也不能直接跳過去就等看明天報紙上的判刑結果,何況他必須對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興趣,這或許能幫助他避開另一次可能的犯行。
凶器是一把長著鏽斑的美工刀。
不久前,A在長期的情緒低落下,又一次放縱任性,只是這次他並未選擇逃避而是用了決裂的手段,A,用一把美工刀,殺害了那個讓他憤怨令他痛苦的人──不,其實應該說,是A不再放縱「那個人」再繼續對他使用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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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A的個性很溫柔,甚至還帶有男人難得的善感體貼,這在女性眼中真算是一種可貴的優點,但A卻將這優點過度強化了,或許是因為害怕被人發現真實的情感,所以對其他人(尤其女人)總是過度的尊重,遇到事經常猶豫不決,就連和女友(們)的分手也拖泥帶水,和誰都難免藕斷絲連,他認為避免被類沙文最適當的態度,便是讓自己遠離任何可能獨裁的決定,但這令旁人感覺A缺乏擔待,以致於到最後,不論男人或女人,都覺得A實在不像個男人,有人因此而嘲笑他,但會成為這樣的A,是因為他深愛著母親,不願自己成為會傷害母親、或令母親失望傷心的那種人。
A 也很明白自己帶了多少父親風流油滑的原罪來到人世,只是在理性的意識下被他隱藏得很好,那同時也是一種可悲的壓抑;所以A經常做夢,夢見自己與甲斐小姐交纏合歡──啊,可敬的甲斐小姐,雖然在螢光幕上總是光采熠熠,然而那雙幽怨的眼眸滿噙瑩光,沉默時彷如藏抑難言秘密般,在褪去光鮮華服後,是否也只能在浴室中沖流淚水?孤單的枕被中自尋安慰?──夢中,多次,A激狂地吮吻甲斐小姐每一寸酥胸柳腰粉腿,狂暴地進出,女人香汗淋漓嬌喘呼聲不止,然而,在這激奮的瞬間,那要命的意識突然在夢中醒覺,A發現原來母親一直在一旁注視著他,冷酷的表情下懷帶恨意,像在怨怪A背叛了她對他的信任與疼愛,A為此感到羞愧而驚恐不安,害怕母親會因此而離他遠去,抬起頭,A伸出手想喚住母親,卻發現甲斐小姐竟站在母親的身邊,漠然無語地盯看著他頹然失勢下垂的陽具……。
每次從夢中驚醒,A感受到的痛苦與矛盾便愈加沉重深刻,有時夢境過於強烈清晰,夢中所體會到的情緒與悔駭更如影隨形,使他整日陷在這樣一個半夢半醒的魔幻中而難以自辨,就連見到母親也覺得母親是看出他夢裡放浪的行為了,因而感到羞愧而逃避開了去,在外遊蕩,直到深夜母親入睡後才敢偷潛返家。然而那甜膩激狂可怖的夢並未因A受到折磨而稍加收斂,讓A的自責幾乎毫無喘息的機會,終於A察覺到了「那個人」──那個讓不幸的母親飽嘗孤單無助的父親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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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發現原來,「那個人」一直存在於A的血液中,跟著他在襁褓時期吸吮母親乳頭裡的乳汁,隨著他在母親柔軟的懷抱中甜蜜成長,那個來自父親所遺傳的可惡的「原罪」、潛伏於他可悲的命運中,令他如今也漸漸地開始成為像父親那樣淫邪放蕩的人,這是人類可悲的宿命麼?或是命運的詛咒呢?鏡子裡,A似笑非笑的神色確是愈來愈似父親年輕時的翻版,還有那荒誕似真無法節制的肉慾春夢,竟像是父親交付的預習課題了,A不能讓自己成為那樣的人,被母親怨恨?不!
A 覺悟到若欲挽回母親的愛,必須先將「他」殺死,最方便且不會驚擾到母親的方式,便是利用那把能夠改變未來、鐫刻著神聖鏽漬的美工刀了。
是的,便是如此A企圖用它從左手腕上的動脈中殺死藏匿體內任性操縱他的命運的邪惡的靈魂,他認為這項為母親、為自己復仇的行動必然要成功,卻沒想到竟會因此遭到審判。
A 因殺人未遂接受審判,無形的審判團對A說明人類律法的最低原則──任何人都沒有權利處決生命,不論是自己的或其他人的,自殺者雖名為受害人,但也同為該生命的加害者,任何謀殺生命的行為都必須接受審判。
雜沓的人聲腳步聲輪子在地上滑動的聲音在周遭擾亂著,A若有所覺地恍惚想起似曾相識的夢境,是否甲斐小姐也在旁聽席中等待聆聽判決呢?或是她其實也是審判團中的一員?她會如何來判定這件事?……母親……會不會也在她的身邊呢?……A低著頭,兩手交叉胸前做出防衛的姿勢,母親,不能再讓母親受害了,不論如何,他都必須仔細想清楚,該如何為自己好好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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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一顆SEROXAT、二顆EURODIN和XANAX後,A按下CD PLAYER,輕靈的梵音透過喇叭箱輕輕震動他的耳膜,他坐在床沿想像陣陣的音波已化成在他肩背上柔軟按壓的指頭,緩慢地轉動著脖頸伸展四肢後,A趴到床上仿貓弓起背脊,隨著音樂如數節拍地做起腹部呼吸的慢動作……這是A每日睡前必須進行的舒眠程序,通常,順利的話,在半小時左右他便能感受到強烈而無法拒抗的睡意,然後躺好身子很快就能「不醒人事」;當然今天A也如是做著睡前種種的例行事,只是進行到一半時,突然感覺身體失去熟悉的平衡感,像驟然被拋擲在半空中般床板輕微抖動後,隨即而來一陣劇烈的搖晃,是地震?……
是〝地震〞!
A的身體宛若驚弓之鳥立時猛快坐起,然而腦袋裡卻像系統錯亂的電腦記憶體般一片混亂,所有相似的經驗全一股腦逕自冒出,毫無輕重緩急足以分別判斷的次序……要不要趕快離開屋子?還是再看看情形?……他想起九二一地震的經驗,這棟老舊的大樓還撐得起另一次九二一嗎?他可是住在十三樓啊,啊!十三樓,多不祥的數字,他想起浴室壁磚上每經一次地震就長長一些的裂痕跟陽台頂上水泥剝落露出的鏽黃的鋼筋,還有原本放在外牆不鏽鋼架上的瓦斯桶,也因為幾次地震下來,震鬆了鎖掛鋼架的螺絲,而不得不將瓦斯桶移到室內,讓A感覺像抱著一顆不定時炸彈在生活;那次地震讓他摔掉了一台電視和錄放影機、一個手拉胚的藝術陶皿、一只金漆綴邊的藍花細瓷筆筒,還有裂了腿腳的這張床……他瞥看房間四周有那些東西有可能成為這次地震的犧牲品,只要書櫃不倒下來,他的Notebook就保住了,其他零零碎碎紀念的珍貴的要帶一時也帶不走,既然帶不走,那也就與緊要無關了……
幾乎是同瞬間的思考和反應,他將搖控器轉到新聞頻道,另手抓起掛在椅背上的長褲套穿起來,切換著,而那些平時無所不在、無時無刻不報新聞的媒體這會兒又到哪裡去了?居然沒一台有報導地震的消息,全是重播,重播,還是重播,連跑馬燈跑的也盡是老掉牙的「頭條新聞」,那麼這會兒地震的情況到底怎樣了?什麼類型多少級數震央又在哪裡?還會不會發生高危險性的強烈餘震?他急需一些訊息來幫助他進行決定,但在這緊要關頭卻沒有一個媒體可以幫助他……又一波晃搖劇烈的震動,算了,他趕緊套進上衣下床隨便抓件外套拿起手機站在仍在搖動中的地板上,不及繼續評估便關上電視熄燈衝到客廳拿起鑰匙又回頭往房裡走,忘了帶錢包,又是一波晃動,算了,命要緊,A快步走到門口,回頭張望並迅速回想:電暖器沒開,電視關了,瓦斯關著,電燈也關了,手機拿了,鑰匙拿了……電暖器真的沒開嗎?他跑回房裡確認了再跑到門口,腳步顛慌也不知是因為還沒反應回來還是真的還在地動,手搭上門把遲疑片刻又覺得地震好像停了,或者是,不那麼劇烈了……終於他回到客廳,在客廳跟房間這幾尺距離間徘徊猶豫了好一會兒,直到接到一通家人打來的詢問電話,推想著有人打電話來,那地震應該是過去了吧?這麼想著腳步便往房裡去了。
回到房間,A在床沿坐了下來,全身感官緊慎繃豎著,好像在看不見的什麼地方有條無形的絲線吊著他的神經和脖頸,望了一眼牆上的鐘,三點四十五分,A雖然感到極度疲睏,卻仍不敢大意地躺到床上就寢,盯著窗簷下掛著的微微晃動著的風鈴,確定是餘波晃盪才稍稍放心地將身體躺回大靠墊……要不要換下衣服?他想起那次大地震僅有一兩分鐘時間讓他倉皇地跑到樓下逃命,可是幸好當時他是衣衫整齊的;但之後,多次在解手過程中,他總忍不住擔憂:萬一這時候地震了怎麼辦?先抹拭乾淨穿好褲子再逃命嗎?還有更衣沐浴滿身泡沫時,再怎麼精簡迅速起碼也得套上件褲子吧,問題是,若是強烈地震像九二一那樣的,還有時間讓他穿褲子嗎?若先逃命吧,解手途中也不管清潔問題就套上褲子跑出門去,然後呢,尿屎沾黏著褲子的經驗在有生之年會成為一輩子羞恥的夢魘跟隨著他、滿身泡沫光著身子慌奔下樓日後也會成為憂慮症或被害妄想的肇因……想著想著偏是找不到兩全其美的安全反應,卻搞得A現在不但嚴重便秘,在每次離開盥洗室後還得先去吞顆胃乳片了。
困擾A的還不只這些。自從他在雜誌上看到龐貝古城當年因火山爆發瞬間而被埋沒,當被挖掘出來時,發現烤麵包的麵包師父正打開爐具推入麵團、在三溫暖泡澡的正嘻鬧做著潑水的動作、懷抱嬰兒掏露出一邊乳房餵食母乳的母親……還有正在做愛的男女糾纏成一體的「活石雕」……每當A與女友在前戲過程中終於勃起,只要稍微起一點念頭或突有失衡的感覺──雖然A知道他所服用的藥物有影響失律神經的副作用──但他還是受到影響地馬上垂軟了下來,而那些畫面就會像群討厭的精靈般緊緊糾纏著他,任他女友再怎麼挑逗也無法反應了。
A沒有精神與能力去處理他與女友的性愛關係,他覺得那應該不盡然全是他的問題吧,只是眼前他又困在類似的猶豫中不敢更衣就床安睡,偏偏經過精神過度緊繃的折騰加上藥效的發作,他睏眠的程度幾達百分百,終於戰勝了他的神經質,在還沒決定該不該熄燈前,A已無從選擇地只能將自己交給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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