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張剪貼上還可以復習幾個字,先試着讀一遍吧:
「踽踽獨行的婆婆髮皤皤,不慎掉到泥淖中洗浴,見蚊蚋
噆膚,不禁大驚失色。」
踽(ㄐㄩˇ)踽獨行:獨自行走的樣子。
婆婆髮皤(ㄆㄛˊ)皤:皤,形容肚子大的樣子。或是,老年人髮鬢斑白的樣子。
掉到泥淖(ㄋㄠˋ)中洗浴:淖,爛泥。
蚊蚋(ㄖㄨㄟˋ)
噆(ㄗㄢˇ)膚:蚋,一種小蚊子。噆,蚊蟲叮咬。
每當兩個人碰面時,總是有六個人在場。在每個人身上,都存在着他自以為的自己、對方所見的他,以及真正的他。
──美國,詹姆斯(W.James,1842-1910)
很有意思的一段話,我卻想起沙特的「地獄即別人」。年輕時喜歡玩心理遊戲、看心理學的書,現在反而覺得當時的我很傻呢,費心揣測別人怎麼想、真正的個性是怎樣,但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人,總是會變的啊,變得更好、更成熟、更圓融,那之前所見下的評論便不得作準了,何況自己也會變。
地獄即別人嗎?朋友的部落格似是成為地獄了,來者言之鑿鑿地攻訐漫罵,卻沒想到自己其實也在造惡業,地獄不是別人,關乎在於己;剛看到時,很不以為然,很想替朋友說說話,過了一個多月再去看,那人還在罵,朋友依舊不予回應,這讓我佩服他起來了(換做是我不堪其擾,早就關了網誌以圖清淨),愈看愈覺那人真是可憐了,這麼長的時間,心中時時充滿憤恨和詛咒,罵了這麼久還沒消氣,心境都在地獄,如此豈不哀哉。
所以,詹姆斯的話還是淺的,沙特亦然。
-2008-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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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公寓大門,螢光燈淡淡地照出了樓梯口。
每次都不得不一步一步走上四樓,我有點厭煩。
筒井康隆的「怪異樓梯」如此起筆了。我的五月終於過去了,我還不敢鬆氣,一切都太怪異了,今晚還會繼續夢魘嗎?我害怕上床,好不容易上軌的睡眠作息就要這樣被誰奪去了嗎?
我以為純善就足以所向披靡,無畏無懼,可是牠饑餓太久,張嘴惡狠狠地用牠的利牙咬我,隔着厚外套,感覺到牠的力道已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了,多麼驚駭啊牠不過還是隻小豹,在我抱起牠前牠還是可愛的,像小貓一般卻已在剎那間變成一隻會傷人的猛獸了。拼命呼告拼命呼告拼命呼告誰會來救我呢。--
是惡夢一場嗎?我不過是要幫魚缸換水,那是什麼魚缸啊,養些什麼魚呢?屍腐味衝進我的腦在血中化開了,那是什麼魚缸啊養了什麼魚呢令人不止作噁地伸進魚缸清洗的手的皮膚都快化了都快腐了都快死了小豹就窩在屋子沙發上看起來如此可憐啊!我在惡夢中醒不過來開燈就好了吧?我又墮入夢魘中繼續被循環着循環着可怖的輪迴啊
……
地獄來的五月我快崩潰,尖刺藤蔓纏繞着我的身我的神經我的靈魂緊緊的滲出血來,喔,撒旦,你贏了我的頭疼!我會以眼淚獻祭以顫抖狂顛的身體為你伴舞請你饒過我吧!
這棟公寓的樓梯漸漸也染上恐怖了,因為四樓那沉沉死氣的屋間怪異極了希望它,祇存在於過去了的五月,過去了過去了過去了嗎我還不敢上床,牠又來了,從過去跨過年跟過來了,我忘了佛陀忘了菩薩忘了恩主公,在那地方,那心理學家口中的淺眠地帶沒有上帝基督阿拉真主我的瑪麗亞啊不去那地方,睡眠是對的,能睡是好的阿爸這麼說,但反覆不止的夢魘啊我想起曾宿過的那棟樓房也是陰森森,此時誰在這兒呢?那氣味又來了,可我還沒睡啊……
滔滔赤火,滾滾寒流地。
六月來了……
-2008-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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