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月 10 週三 200800:27
【丁亥瑣語】新的功課
- 2月 04 週一 200818:40
【丁亥瑣語】苦悶的靈魂-我看杜思妥也夫斯基
閱讀杜思妥也夫斯基的《少年》十分不順利,其時正逢覓租新居、搬遷整理、返鄉調養身體、父親再度入院等等,無法丟下不管的事接踵而來,閱讀也一直停頓在第三章,似乎怎麼也無法再翻頁過去。
而確實《少年》離我太遠,這本書所表現的敘述手法及其意涵,有別於過去所讀的杜氏作品,曾經懷疑莫非閱讀杜氏作品的「尖峰期」已過去了麼?為何我無法再將自己投進那舊俄時代的文字氛圍中?浸染於寒天雪地裏的貧困、鬱結、困惑的思想底,同那些酗酒打鬧的工人、粗聲說話的洗衣婦、自以為高尚的紳士、裝模做樣的低階官吏……貧戶,地主,墮落沉淪中,感受到那只啞聲吶喊的靈魂的苦悶?
在二度返鄉時,在埔心圖書館借到一本民國六十七年由河洛圖書出版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這本書內容主要介紹作者生平經歷,並附有極珍貴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夫人回憶錄中的「回憶陀思妥耶夫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致兄書」及短篇小說「淑女」。從杜氏夫人的憶夫錄中可見其鶼鰈情深,然貧窮不斷在他們身邊打轉,債主吃定了杜思妥也夫斯基相信「人性本善」的個性而不斷欺騙、壓榨、像冷血的血蛭一般緊緊吸附在他們身上;而他們的至親和最親近的好友們,在他危困時卻沒有跳出來阻勸:這是一種雙重剝削──
這些欠債至少有一半(因此也就是我們的悲苦的一半)本來可以讓費阿多‧米海羅維奇和他的家屬免去的,只要他的朋友和熟人中有一兩個好人,願意在這些他所完全不熟悉的實際事務上指教他就行。想到這點,我就難過。我常常認為這是不可思議的(老實說,是殘酷的)──費阿多‧米海羅維奇的朋友們既然知道他那純粹孩子氣的不懂實際、他極端信任別人、他身體不好、完全靠不住,卻竟能讓他親自辦理米海爾‧陀思妥耶夫斯基死後雜誌債務的清理事宜。難道『朋友們』不能預知這麼不切實際又這麼信任人的費阿多‧米海羅維奇在這種情況中會鑄下不可挽回的錯誤麼?難道我親愛的丈夫的『朋友們』不能在他們自己中組織一個團體,幫助他清理生意,解決勒索,要求每種欠債的證據嗎?……事實上並不如此,在費阿多‧米海羅維奇的『朋友』和『崇拜者』中間,就沒有一個好人,願意犧牲自己的時間和力量,給他一個真實的友誼的幫助。自然他們都為費阿多‧米海羅維奇惋惜,並對他那無可奈何的情形表同情;但是所有他們的同情都是『空話──空話──空話』。
──摘自陀思妥耶夫斯基夫人「回憶陀思妥耶夫斯基」
到此我已無法再多說些什麼了。有些批評家會嫌惡地表示杜思妥也夫斯基的作品文字太粗糙,是不負責任的作家,但他大部分的作品都是在債主緊迫盯人的逼迫下為償債倉促完成的,他天生過人的才氣與追求純善的個性成為被壓搾的對象,而存在於他內心真正的「理想」在現實的貧窮下枯萎了。
讓我們回身轉頭去看看現在的社會吧。在現實利益掛帥、一切以商業考量的大環境底下,有多少「杜思妥也夫斯基」也在貧窮中堅持以粗糙的筆抵抗外界的惡魔?他們並非生不逢時,只是,所有懷才不遇的人只要清楚明白自我的理想,並堅持其所有的純粹,便註定以一身傲骨挺立於世,也因此得我衷心的崇敬。
-2008-02-04-
書名:陀思妥耶夫斯基
出版:河洛圖書
出版日期:民六十七年十月
編譯:韋叢蕪
現存:彰化縣埔心鄉立圖書館
- 10月 28 週日 200705:34
【丁亥瑣語】寅時無夢便談書

大概這便是未來又一段時期無奈的作息吧,這幾日總在凌時四時許醒來,服藥這麼久了,至今牠仍任性地自行其時,只能配合著牠的高興,即使昨日狠了心吃了安眠藥,還是沒多久又醒了,「西藥是毒」,我見這還不足以形容牠驕縱的操縱欲呢。
便想讀書吧,這腦袋卻還不夠明白,便乾脆寫字吧。上禮拜讀完了杜思妥也夫斯基的《被侮辱與被損害者》,結局是比《罪與罰》好些了。
《罪與罰》中男主角拉斯科納夫在服刑中最後「他把枕下的新約全書拿著,這書是梭娜的;就是她從前對他念過納路復活的那本書呀。那時他對於宗教和福音等,都怕她來麻煩。但卻很奇怪,她絕未曾說及那些事情,就是那本新約全書也沒給他看。現在這書是他在病了後纔向她要來的,她雖將那書拿給他,卻也沒說什麼話。一直到此刻他也從未去翻閱過。……」──顯然這是作者刻意的安排,使讀者相信拉斯科納夫是接受上帝,和上帝「和解」了。這樣的結局安排卻是令我覺得不是那麼妥當的。對於一個無神論者,即便因殺人罪在西伯利亞服刑,要那麼輕易地改變他根植的想法與性格,不是七年就得成的事,何況在這期間他即使病著,也從不曾去思考過跟上帝有關的任何「反省」,反而因為梭娜無怨的犧牲與愛,而使拉斯科納夫漸漸地關心並「依賴」起她來了;如此我只能將梭娜認知為「上帝派來的使者」,為使拉斯科納夫獲得贖罪的機會與終究的改變,但於人情上,我還是比較傾向拉斯科納夫的改變是因為「梭娜的愛」,是屬人的本性情感,而非因為屬靈的上帝的安排──那使拉斯科納夫的改變顯得牽強,像是為了符合作者原本的理想而勉強做寫出來的結果。
當然,我也可以同意這一切可能便是上帝安排的說法,讓梭娜成為影響拉斯科納夫向善的「貴人」,只是如此,這心理上改變的過程顯然就落掉一大段解釋了;據說從這本書的初稿中可見出作者在思考上的混亂,想要描寫一個全善的人,不僅是困難的,而是根本是不可能的,那完全脫離「人性」,而梭娜在《罪與罰》中幾乎就扮演了「全善」的角色,唯一能解釋她尚存人性的部分是她對拉斯科納夫的愛,而這愛對讀者而言又缺乏了某種說服力,基於感激嗎?在我看來說是「基於對上帝的愛」會更為適切。
《被侮辱與被損害者》書寫較早,所以顯然見得出杜思妥也夫斯基在敘述者安排上明顯的進步。在《罪與罰》與《附魔者》中,扮演主述角色的這位「朋友」多少有了稍明確的「位置」(重要性),這使我認為,或許偶爾將作者創作的作品時序倒過來讀,反而能見出寫作者逐步成長進步的痕跡,如此來看,那也是技巧的某種教授吧。
下一本,《少年》,正準備開始閱讀……發現能夠在一段期間內完整的閱讀某作家的作品,那收獲與掺雜著不同作者的閱讀方式,顯然來得更集中、更明確呢!
-2007-10-28-
- 10月 14 週日 200716:05
【丁亥瑣語】著魔者

在幾日欲罷不能的深夜閱讀下,今早終於讀完杜斯妥也夫斯基的《附魔者》。
《附魔者》的主要情節是由報紙的一篇新聞構成,那篇新聞說在莫斯科的一個學生被他的革命同伴所殺,因為他們懷疑這個學生意圖出賣他們。在《附魔者》中,這位學生夏托夫雖然不是主角,但始終擺脫不了對自己個性的嫌惡唾棄,讓自己的人生過得相當痛苦,並且最終仍擺脫不了被殺害的命運。
作者在第三卷裏高潮疊起,實在令人贊歎弗如。夏托夫在不知將被殺害的前一晚,他那已分別三年的太太瑪瑞突然懷著身孕來找他,並且已處於陣痛期了,夏托夫對這突然而來的驚喜為他的人生再度引燃起希望,為了處理生產的事,他整夜跑來跑去,找助生婆、拿槍去換錢、跟鄰室借紅茶、食物和一切他想得到的東西……是的,一個新生命的誕生,總會給人的心靈帶來某種無法言喻的震撼和改變;還有原本也是執行者之一的魏金斯基,看到夏托夫「他那不顧一切的請求聲音,那種求助的整個態度」要求魏金斯基太太前去幫忙瑪瑞生產,使他對夏托夫的看法因此而改變,魏金斯基相信夏托夫不會向警方告密,於是他去找五人小組的每個會員,試圖將這發現告訴他們,可惜,對於抱持頑固愚蠢信念的人,是根本不懂也不在乎──雖然我抱持著一線希望的繼續讀下去:「夏托夫可能因此而能逃過一劫吧」──即使到執行的最後一刻,魏金斯基仍在試圖解釋挽回,但怎能想得到作者為夏托夫精心設造的那麼多希望,最終還是在人性醜陋愚昧荒唐的動機下幻滅了,所以他說:「錯!錯!錯!全錯!大錯!」
而那位聰穎優秀的主角斯塔夫洛金,那不受任何人拘束、控制的天才,他有能力挽救這小鎮上所有即將發生的悲劇,他可以成為「救世主」;然而,魔鬼也同時附在他的身上、他的靈魂裏,他亦正亦邪的個性始終讓人捉摸不定。一部小說裏,不論故事裏有多少個愚蠢、貪心、自私、軟弱,或雖然正直卻只會保持沉默的角色,但通常會有一個代表反派的「大壞蛋」和一個代表正義的「神州大儒俠」,無神論者彼得‧維赫文斯基無疑是大反派的代表,而他之所以如此無惡不作竟是基於對斯塔夫洛金完全的崇拜與信仰,他太陶醉於自我催眠下的革命事業,太陶醉於自以為是的對斯塔夫洛金的瞭解;而這位被期待(包括讀者)的「救世主」斯塔夫洛金,並沒有完成彼得‧維赫文斯基和讀者對他所寄予的期望,英雄應該是不顧兒女私情的、或者應該是重情重義的,可惜因於他連對自己的信仰都不瞭解,行為搖擺不定,最後竟以屈服於惡魔邪惡的蠱惑來逃避自我對真理的探求,他沒有成為被期望的「神州大儒俠」,結局是悲劇,所有參與演出的人物和處於那混亂不明時代下的小鎮,整個地都說明了一場因虛榮、愚眛和自以為是所造成的種種盲目行為下、以致無藥可救的大悲劇。
雖然閱讀時,確實被那俄羅斯相似又難記的人名搞得很困擾,但故事的發展總是出人意外,使我不得不經常地(其實是按捺不下人類的好奇心)先將那些人名忽略過去,狼吞虎嚥地一頁一頁讀下去,或許在不自覺中我已成為一個「著魔者」,這或許可以解釋我為何會迫不及待地跑到舊書店一口氣買下了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罪與罰》、《被侮辱與被損害者》及《少年》,都是遠景(遠行)版;對於外國文學翻譯書,除了志文出版的外,我是很信任遠景出版的。
而現在我處於某種猶豫之中──我應該可以比較不困擾的將《附魔者》再讀一遍了,我可以對它瞭解更多、更深入,然而同時,我又覬覦一旁書桌上那一落杜斯妥也夫斯基,同樣都是一種飢渴感在我腦袋裏爭執彼此輕重、孰急孰緩,這情形,有點熟悉……啊,那豈不似《附魔者》裏的斯塔夫洛金麼!
-2007-10-14-
- 9月 30 週日 200720:02
【丁亥瑣語】誰來審判?

圖:Hanken
養護所的毛大哥經過二次嚴重中風後,他的頭頸四肢身體已完全遠離他,獨剩下清楚的意識面對無奈而痛苦的人生。不接受灌食,他就會餓死;不幫他翻身活動四肢,他就會生褥瘡、發炎潰爛、甚而截肢;他想死,不想成為廢人拖累家人,但他連咬舌自盡的能力都沒有;由於無法活動,他的血壓低於安全標準甚多,若未及時接受專業的醫療照顧,隨時有生命的危險。他僵硬的身體就像他的心情一樣脆弱。但因為他還有意識,會憤恨、會絕望、會傷心、會慚愧,也會因感激而流淚,他還活著,他的夫人也相信他還活著,篤信基督的她努力堅持信心,等待奇蹟出現。
另一位陳爺爺同樣接受插管維生,生於民國十七年的他,壽命雖長,但他的情況比毛大哥更嚴重,沒人知道他是否僅餘一息尚存,因為他終日面無表情,偶爾睜眼,眼神彷彿落在遙遠的虛無中,空洞而無神,他張著嘴,始終保持固定的弧度。為他活動四肢、翻身或洗澡,是極為困難的差事,因為他的身體僵硬得像被風乾的木乃伊。他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但不是他怎能探知他是否還有七情六慾呢?他是否還有意識?是否知道自己還活著?在這情況下,誰能決定他的生死?繼續仰賴外人的照顧維持呼吸,還是拔管任他壽終正寢?
我不懂,對於這類生命存在的意義我不懂。羅桑倫巴在他的著作《第三眼》中的「學習篇」中提到,靈體在決定投胎前便已為自己選擇了所要學習的功課(命運),那代表他將面臨什麼樣的遭遇,包括最終死亡的方式。而那些早夭的嬰孩,前世多是由於以自殺逃避該學習的課程,他忘了尚為靈體時所立定的目標,所以必須回來先完成他前世所欠的壽命,才能重新投胎轉世繼續他的「學業」──人生是一所學校──這觀念我能接受。所以產生疑惑,像毛大哥、陳爺爺及其他無法自主生命的植物人,他們要如何學習?他們還能學習什麼呢?
父親住院時,臨床是六十多歲罹患血癌的老爺爺,他的夫人簡太太篤信佛教,信仰極為虔誠,我曾向她請教過這個問題,她的回答是:「這些人是菩薩示現來度人的。」她認為每個生命都有他的價值和目的,都有要學習的課題,而這些只會「拖累」家人的人,「度他」就是他們的目的。的確,照顧這類病患需要極大的耐心、容忍和信仰,不管他信仰什麼,即使認為是「責任」,那也是信仰,必須夠堅強。
我似懂非懂,半信半疑,真的都是菩薩示現嗎?像周大觀的例子,我相信他短暫的生命確實啟發改變了周遭許多人,因為他超齡的懂事、勇敢、樂觀,不放棄活著時的每分每秒,他受的折磨付出得有價值,的確像是菩薩示現來度人。但只能一動也不能動地躺在病床上,這些人,要如何啟發、如何度人呢?簡太太笑著說:「你忘了《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中提到,『應以什麼身得度,就現什麼身而度之』嗎?」──所以這些人是以病體來磨練啟發周遭的人嗎?我想,那照顧者也需具有相當的慧根才能有所領悟吧。
前陣子讀到文曄寫的一篇「插管的人生」,文中提到,當病人病危時,是否應該插管來延續他的生命?因為使用人工呼叫器插管治療是極為痛苦的一件事,每次換管、抽痰都會給病人帶來極大的痛苦,且隨之而來的是灌食、處理大小便、定時翻身按摩等等長期夢魘,加上龐大的醫療費用和請專業看護二十四小時照顧的開銷,這種「無期徒刑」多少家庭撐得住?宛如植物人般,雖維持了生命,卻無法與外界互動、無法表達思想情感,甚至,病者是否已成「活死人」都無從判斷,那麼,在生死瞬間的當下,是否接受插管治療,家人要如何選擇呢?
在蓮華生大士所著的《中陰聞教得度》中是反對插管或電擊諸等現代科學醫療的急救方式。文中表示,由於西方人對死亡之道的不瞭解與缺乏練習,「由有機械主義傾向的醫學所做的每一種努力,莫不悉設法延擱,故意干擾死亡的程序」。「死亡過程」是重要的儀式,它必須在平靜、自然的情況下進行。「在所謂『死亡』的這個歷程之中,人類意識層次的轉變,不妨而且應該伴以真正的喜悅」、「對於尚未得到解脫的眾生而言,死亡,只不過是生的一種必要的法定前奏而已」……如果人類能夠如此樂觀以待,大概離解脫也不遠了,問題是,多少人在面對親人生死掙扎時能平靜地看他受苦呢?還有,我們有權利決定他人的生死嗎?
曾經認為只要病者意識清楚,便應該接受插管治療,因為生命不僅取決於肉體,更在於它內在的意識與情感;卡繆的《異鄉人》由於缺乏對外界與人類互動的情感,而被視為失去存在意義而被判處死刑,但那到底與病危者不同,病危者只要尚存意識,便有七情六欲,而七情六欲不就是人類特有的生命特質嗎。所以我傾向贊同毛大哥接受插管治療,他的肉體是故障了,但因為意識清楚,若能得到正確妥善的照顧,加上他自身「心」的努力,也許真能有奇蹟出現的一天。
那麼陳爺爺呢?也許他內心還有意識、還有情感,但旁人無從判別,以他身體的現況和歲數,以插管來延續他的生命,是否對他而言只是無能拒絕抵抗的折磨呢?
插管或不插管,對家人都是困難的抉擇,在這時候,生命的審判者在誰手上?要以科學的「昏迷指數」來決定嗎?然又不乏奇蹟出現的實例;若以「孝或不孝」來決定,那更為難了,因為它思考的出發點更加複雜。那麼假設宗教信仰堅強,能夠接受佛家的說法:不論有無意識,生命本是虛無的假相,那麼,是否在那當下我們可以放手,選擇讓親人「自然死亡」、而不阻撓他進入下一個生命歷程呢?
-2007-09-30-
- 9月 21 週五 200712:45
【丁亥瑣語】由歷史看歷史

圖:楊啟東 夜雨
西元一六六一年(順治十八年),明朝遺臣鄭成功於鹿耳門登陸,直擊熱蘭遮城,終於迫使荷蘭人棄械投降,收復台灣……
「鄭成功於西元一六五九年進逼南京城時遭到了大敗,重新退守今、廈,此後無力再北伐。鄭氏環顧四周,認為只有台灣能為他再造反攻機運。就在此時,鄭芝龍舊部擔任荷蘭東印度公司通事的何獻斌獻上自繪的台灣地圖,並說明荷軍在台佈防情形,此舉更加強了鄭氏謀台的決心。
……西元一六六一年(南明永曆十五年,清順治十八年)陽曆四月卅日,鄭君抵達鹿耳門,……一路沿北汕尾島東進,以阻擋熱蘭遮城(安平古堡)出援的二千名荷軍。主力則揮軍直搗普羅文查(今台南市)。
當赤崁樓危急時,,雙方一度談判,然而談判破裂後荷人無法再守,只得投降。……」
──文摘《歷史月刊》第三十九期,P.128-129「明鄭逐荷夷」
再看維基百科上對「中華民國」的介紹:
「……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後,中華民國於10月11日在武漢肇建,並於1912年1月1日在南京成立臨時政府。同年2月12日,清帝溥儀在北京發佈《退位詔書》:『將統治權歸諸共和立憲之大中華民國』。自1912年創立之始,中華民國就已是國際普遍認可的主權國家,除了建國初年曾有短暫的洪憲帝制及溥儀復辟之外,中華民國國祚從未中斷。1949年中華民國政府在國共內戰中失利,迫遷台灣……1990年代以前,中華民國政府堅決主張自己為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誓言以武力收復中國大陸。到了1990年代,旨在承認中國為分裂或分治狀態……」。
- 8月 11 週六 200723:04
【丁亥瑣語】守窗人

「那個秋天,那個初識的女孩陪我逃向更深的山區,興奮地要找一個地圖上標明的水源,並且相信,如果能夠到達那裏,就會走上通往一處美麗海灘的一條公路。我們穿行在佈滿荒蓁密蘿的山巒間,在微凹的洞穴過夜。冷氣把我們凍醒。柴火早已熄了。我們對坐著說話,聽鳥獸的叫聲,等待黎明。後來,我們躺在山頂的一片緩緩下斜的草原上,望著全無阻擋的藍天和白雲,那個女孩把那次經驗總結為『偉大』。放風仰望天空時,我總會看到在屋頂平台上踱步的荷著槍的警衛。我也總是這麼想,他所守護的是不是正是我們那天看到的那一片靜默的天地?」
──摘自 陳列「無怨」《地上歲月》(聯合文學)
- 7月 28 週六 200721:16
【丁亥瑣語】閒聊載澧

圖:乾清宮內
攝政王載澧是溥儀的父親,溥儀當皇帝三年,直在最後一年才認識自己的父親。載澧的角色說起來有些難堪,溥儀於他既是主子又是孩子,既需要他的教管卻又不得冒犯君臣之禮。溥儀在《溥儀自傳》第四章曾描述載澧第一次到他讀書的毓慶宮查看功課的情形:
「……太監進來稟報說:『王爺來了。』老師立刻緊張起來,趕忙把書桌整理一下,並且把見王爺時該做什麼,指點了給我,然後告訴我站立等候。過了一會,一個頭戴花翎、嘴上沒鬍鬚的陌生人出現在書房門口,挺直地立在我的面前,這就是我的父親。我按家禮給他請了安,然後一同落坐。坐好,我拿起書按老師的指示念起來:
- 7月 24 週二 200704:05
【丁亥瑣語】閒聊慈禧


這兩天開始讀由溥儀親寫的《末代皇帝─我的前半生》。
慈禧太后和載淳就歷史上而言,實在是很有意思的,我邊讀,且隨興地與大夥兒聊聊吧。
說到慈禧太后,她實在是令我頗為好奇的一號人物。有讀佛經的朋友們都很熟悉的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意
→ 更正:開經偈是武則天初閱華嚴經時,因體會佛法的玄妙希有,非常地歡喜,故有感而發寫下的。謬植在此致歉!
寫得多好啊!就是出自慈禧武則天之手。再細觀她畫的「花鳥」(見左圖),如此有靈有慧的女子,能不說她是前難見古人、後更無來者的奇女子麼?然而寫得出「開經偈」的奇女子,怎料得野心大,心機也特重呢。
- 7月 14 週六 200711:44
【丁亥瑣語】拒絕進化的恐龍

一直被稱為盧德分子(Luddite)。 我欣然接受。 知道什麼是盧德分子嗎?就是仇視新奇發明的人。內德‧盧德(Led Ludd)是十九世紀初期的紡織工人,他砸毀了許多新奇的發明──那些快讓他失業,快讓他無法再用自己的特殊才能養家糊口的機器織布機。1813年英國政府以所謂「搗毀機器」的重大罪行將十七個人判處絞刑。 ──馮內果《沒有國家的人》
……地球暖化效應、生態污染問題、資本主義的物化、人類彼此的惡鬥競爭、貪婪、無休止的追求、永遠飢渴的欲望……,當人類開始擔心聖嬰現象、氣候異常變化、世界末日的來臨,站到冷氣房的大講台上,振臂高呼:「我們的地球生病了!」──什麼時候開始生病的呢?選一天關掉電燈、不開冷氣、全部走上街頭不開車,這樣就夠了嗎?沒錯,恭喜所有參與人拿下自欺欺人最佳安慰獎。那麼,除了適應生態影響造成的氣候異常每況愈下、努力提高人類的忍耐力、再順便來個適者生存的自然減少地球爆炸的人口外,有沒有更人道的作法呢? 所謂的「人道」是什麼呢? 屬於人類的世界末日打從工業革命開始倒數計時,九、八、七、六、五……沒車子能上哪兒去呢,我可不是指到巷子口的7-11;沒有頂好、松青、大潤發……,生活必須與非必須品要怎麼辦?停電了、網路中毒、電腦掛點……完了,心血全白費了、一切要重來了,有人聰明呢,懂得資料備份,可是歹勢呢,是停電喔,全球大停電喔,而且不太可能修復喔,那好,所有現代知識份子從此放無期長假,人生轉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