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酒 館

                              圖：PICASSO

　　翻看了一下筆記本，發現五月即有記載關於左腳上的傷，夏至夜晚第一次就醫，後來又陸續到聯合門診及中興醫院看了幾次，但醫生似乎都錯估了它的嚴重性，只是簡單清潔傷口、擦碘酒、開消炎藥，交待我保持乾燥，勿讓表皮的傷口癒合。

　　一直都不敢讓傷口碰到水，努力讓它保持乾燥，但是表皮底下的傷雖然未再化膿，卻也沒有痊癒的跡象，我的左腿腳還是會痛、會麻。昨天又再到聯合門診就醫，換了個醫生──這次我決定一定要堅持請醫生幫我做「擴創術」，這位醫生一看到傷口即瞭解我無法清理傷處的困擾，當下決定為我動刀。 

　　簽了同意書，躺到診療臺上，我開始緊張──我曾經張大眼睛盯視醫生在我手上做傷口縫合，看着針線在皮下穿進穿出而不感恐懼，為什麼如今我卻會如此害怕呢？我不也是希望將問題徹底解決嗎？對於動手術我不是會害怕的人啊！可是，我真的全身開始緊繃，當醫生幫我做好消毒，蓋上綠色洞巾，我看見他準備麻醉針……我咬緊牙根，兩手緊抓床沿，針頭插入感覺到它在皮肉間鑽移，再往下針頭略偏地再插進些，再偏移再鑽插入，痛啊，這僅是開始。

　　雖然用了麻藥，隱約還是能感到痛感，清楚地感覺到醫生手上的鑷子和手術刀在拉扯、刨挖我腿上的肌肉，我僵直了身體，緊咬的牙根失控地牙齒開始拼命鼓顫起來，突然一陣劇痛，我忍不住大聲哀叫了一聲：好痛──傷勢超乎預期，令醫生也大感驚訝，趕緊再補上麻藥，邊說：「肉芽長得很深啊！……」。之前另一位醫生幫我清理傷口時，我見到沾了碘酒的棉花棒頭直沒到底，但現在那整片已變成一坨壞死的肉瘤，怎麼會這樣呢？醫生說除了肚皮外，他不曾在腿上見過「長」得這麼大的肉芽。

　　該算是肉芽還是肉瘤呢？我努力分心。手術過程有點漫長，我的緊張也超乎自己預期，從阿彌陀佛到觀世音菩薩，最後我竟然開始唱起哈里路亞，哈里路亞哈里路亞，吸氣，哈里路亞吐氣……「快好了，再一下就好了」，醫生真辛苦，邊動刀還要邊安慰我，護士很可愛地忍不住笑出聲來，我覺得自己像個沒膽又怕痛的小孩子。

　　終於要縫合傷口了，我的肌膚很不配合，應該說是很難搞，縫到一半居然因為線太細而斷了，醫生祇好換了較粗的線，但我還是很感謝他細心體貼女人愛美的心情。

　　手術結束後，醫生讓我看偉大的成果，一看，天哪，Oh, My God！我忍不住大叫，太誇張了吧，直徑近一公分寬、長二公分大的肉瘤泡在透明罐裏，一朵未成形的胎苞令人觸目驚心，彷彿還活着般地含怨盯視着我，驟然一種隱約難堪的感傷浮現腦海，不，你不該出現，不該恣意成長，是你，傷害了我的左腳，害我平白地花了大把大把的鈔票，是你把我害慘了。我膽怯地問醫生：「可以拍照嗎？」醫生大方地說：「可以啊！」「那可以讓我帶回去嗎？」「不行，因為要送去化驗。」啊，什麼，要化驗？看來這種情況真的很少見。

　　我拍了幾張照片，護士似乎也覺得有趣了，熱心地說：「讓我幫你拍吧！」其實我擔心醫生會不高興，未料，醫生突然開口：「你們這樣拍不行啦，要拿出來拍才清楚啊！」……拿出來拍？噁，我倒吞一口口水，悄聲說：那倒真的不用了。



　　-2008-07-22- 大暑

　　曲名：活該

　　歌手：劉允樂

　　專輯：劉允樂 同名專輯

　　已說不出來　我有多失敗　只能陪自己談戀愛

　　路人沒記載　絕不能依賴　會說謊的路牌

　　失眠的年代　不需半夜醒來　重複的哼著無心傷害

　　沒有你主宰　很難快樂起來　自由自在才哭個痛快

　　離開我你只留下一句活該　中傷的對白接著排山倒海　迎面來

　　離開我你只留下這句活該　親口被你出賣　我的傷害值得萬眾期待

　　已說不出來　我有多失敗　只能陪自己談戀愛

　　路人沒記載　絕不能依賴　會說謊的路牌

　　失眠的年代　不需半夜醒來　重複的哼著無心傷害

　　沒有你主宰　很難快樂起來　自由自在才哭個痛快

　　離開我你只留下一句活該　中傷的對白接著排山倒海　迎面來

　　離開我你只留下這句活該　親口被你出賣　我的傷害值得萬眾期待

　　離開我你只留下一句活該　中傷的對白接著排山倒海　迎面來

　　離開我你只留下這句活該　親口被你出賣　我的傷害值得萬眾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