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PICASSO ……形容枯槁、病厭厭的他,一旦連上線上了網,突然又活過來了……
哪個膽大的傢伙竟敢仿水滸名言直言不遜,除了酒館主人,誰能如此精準自承呢。
電腦掛了大半月,頓成生活殘障人士,研究社會學的nosho舉證例例宅女必備的特質吾兼具有之。還想否認到底麼?一旦思及必須舉出同等量的明證,不如唯唯諾諾地以沉默勇於接受吧。
不僅僅只是習慣了。電腦網路成為與外界溝通的主要管道,這情形豈非一夕可成?累月經年,打從接受失戀選擇以此自救並視為重新起步再開始的決定同時,另一層虛妄世界便已開啟,游遊其間,怡然自得,以人際的基本能力、身材的橫向發展、思考縝密的代價與之交換,於是與真人面對面時,往往手足失位,連電話中的寒暄也顯得愚蠢可笑:
「最近還好嗎?」
「忙啊,忙死了!你呢?」
「也是忙啊!不知在忙些什麼的忙。」
然後無言,不如有話直說吧寒暄問候?多麼俗套。然後惱怒自己怎會問出如此可笑的問句,一點兒也不像文人的做法。
電腦掛了無法上線,焦慮隨之而生。
電腦送修的這段日子,賴厚著臉皮跟人借電腦,最好兼有無線上網功能,在病院,總算呼吸到虛擬的空氣。
如此便又能短暫地活過來了。
可是上了網要做些什麼呢?
巡酒館、無心寫新文;舊菜翻炒,道地自我安慰的作法。表示我有來過了喔,也有在關心喔,他X地連自己都覺羞恥地按不下「繼續閱讀……」這便是命運的另一種自我摧毀,像上吊自殺的無用之人;太宰治的「女學生」是個討厭起床進而討厭自己、恨不得在發現醜陋之前便先毀滅自己的無賴,我還不夠格成為無賴呢,要成為無賴首要條件就是頹廢消沉,每一天都討厭,每一刻都充滿憎怨,也許不見得要善於欣賞所有外在世界,起碼懂得如何以所見的種種構成「自我厭惡」的充足理由。
我是厭惡自己。
厭惡到懶得找理由藉口。
光是迅速被煙擄獲成奴的這一件事,寧可把買麵包的錢拿來換煙,知我者,便知是如何嚴重的沉溺,幸好在自己白色泡沫般的唾液中,清不出的痰已很快使我厭倦,何況,七月的詛咒正在失去牠的力量。
不得不上網已是很嚴重的自毀,又不幸在決定戒煙時,發現市面上竟出現了充滿設計感、兼容優雅與可愛的Virginia淡涼煙我努力喚出窒息的浪漫,想像這是一種可愛的最後一包煙悲到底了的戒煙,多麼哀涼淒美。配上在病院無賴畏縮的「吸煙」好了,美也美到了、無賴也有了起碼的樣子,夢中人該從黑暗而自以為沒人找得到的壁儲裏走出來,仰視夾縫中的一片藍天,捻熄那一串不知所云的咒語。
-2007-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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