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酒 館

圖：Gauguin-你為何生氣？﹝Why you are angry？﹞

    人雖然有具體的生活，卻總是活在抽象的第二種生活之中，這一點實在值得注意……原本全然入迷、非常感動的人，在平靜深思的層面卻顯得冷酷、平淡、疏離；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摘自 Irvin D. Yalom《叔本華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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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意上面這段話，但對於繼續讀這本書卻感覺到困難。有時我排斥著，總是將它拿出來放到桌上，然後去做別的事，直到一天過去，準備上床時，再把它帶回床邊的小桌上。
    這本書的文字淺顯易懂，不過是透過心理治療師在團體治療中與團員間彼此的互動，藉而帶出種種被掩飾的真正想法──在團療中，坦白是重要的功課之一，只是，到底是什麼原因使整個團療的過程和進度變得如此難以下嚥呢？尖銳的回應和一觸即發的種種衝突，難道在新成員──問題人物菲利普加入之前，大家都技巧地將真實性格與問題隱而未顯了嗎？那麼，豈非近十年的團療（成員有進有出）都不過是場笑話、徒然浪費時間罷了嗎？倘事實並非如此，那為什麼心理治療師罹癌的消息，和菲利普的加入，就能完全震盪顛覆了原已培養出情感和默契的氛圍呢？
    要說過去不過是假象嗎？還是，我們真得必須去面對那些也許真實、但只會帶來更多不快樂的「哲學家」？
    作者是栩栩如生地寫出了如菲利普般令人感到尖銳不適的人的特性，但這樣喜歡賣弄、毫不關心別人的人，還是經常讓人啞口無言，或看著某些人盲目地崇拜，這種人只會以一種超然的姿態丟下答案（他不會參與討論），或結論──就是這樣，這就是真理，尼采說、沙特說、叔本華說……，他丟下前人的隻字片語當做自己超渡他人的善舉，那對被他玩弄的千百個女人呢？那些被他傷害的人呢？他如何交待？──我只是說出事實。你丟出問題，我提供答案。──對這種人，我真想回他一句「狗屎」然後轉身離開……我為什麼氣憤得如此呢？
    或許因為菲利普這個角色帶出了我非常不悅的記憶，問題是我需要去面對它嗎？不接受又會怎麼樣呢？閱讀中，接到父親的電話，日前凌晨他口腔突然大量出血，血流不止，趕至醫院掛急診，雖止了血，至今仍查不出原因……我需要把時間用在叔本華的眼淚上嗎？忍耐著心裏的不舒服，只為了多瞭解一些人性心理、多獲得一些學問或智慧？我只有現在，不是嗎？父親只有現在，不是嗎？該做的是回去唸經迴向，而不是在這裏氣呼呼地生著莫名其妙的氣！


    -2007-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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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更／  你為何生氣？﹝Why you are angry？﹞   
  1896 年  
  油彩‧帆布，95.3 x 130.5 公分  
  芝加哥藝術學院，芝加哥﹝Chicago﹞，美國
  
　此幅作品以前後景之二段式的構圖來安排畫面，前景以陰涼的色調與背景較明亮、暖和的色彩形成對比。而明亮的背景使得位於前景的人物關係更為注目。而整幅作品在彩色的對比之下，呈現出熱帶午後，樹下的陰涼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