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秋天,那個初識的女孩陪我逃向更深的山區,興奮地要找一個地圖上標明的水源,並且相信,如果能夠到達那裏,就會走上通往一處美麗海灘的一條公路。我們穿行在佈滿荒蓁密蘿的山巒間,在微凹的洞穴過夜。冷氣把我們凍醒。柴火早已熄了。我們對坐著說話,聽鳥獸的叫聲,等待黎明。後來,我們躺在山頂的一片緩緩下斜的草原上,望著全無阻擋的藍天和白雲,那個女孩把那次經驗總結為『偉大』。放風仰望天空時,我總會看到在屋頂平台上踱步的荷著槍的警衛。我也總是這麼想,他所守護的是不是正是我們那天看到的那一片靜默的天地?」


    ──摘自
陳列「無怨」《地上歲月》(聯合文學)


    我還相信生命中的「那個女孩」嗎?也許他曾經出現過了?也許他曾與我並肩坐在古碉堡上看著浮雲藍天,或在一線電話中在固定的夜晚固定的時間彼此交心?……大家都離開了,我望著那一方窗口,禁閉我的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即使「他」就在窗外,背對著我,讓我揣測不解他的心情和態度;也許我僅在需要一個朋友時想像「他」──那個生命中的「女孩」、生命中的「男孩」,需要相當的熟悉與陌生,當我需要一個「他」可以說說話的時候,時空世俗的藩籬消失,窗也消失,無需防衛、不會被拒絕,沒有害怕與流言,就像無邪童稚的青梅竹馬、傾心相知的無性朋友……他出現過了嗎?

    現在我缺乏一位可以說話的人,所以在與陌生的熟人的電話中可笑的哭泣。


    -2007-08-11-





書名:地上歲月

作者:陳  列

出版單位:聯合文學

出版日期:民國83年

定價:1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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