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am I ─2 

野馬怎甘居牢籠?

自小便是匹野馬

居家型男友不能瞭解野馬嚮往的是自由奔放狂野的生活方式



很長的一段歲月,我並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什麼,或是,事實是我根本不曾真正的去面對思考。  

 

就學時選科系,我用的是父母長輩的標準,認為考不上大學的女孩子就只有唸商科一途,我並不真確在乎自己唸什麼,那是一種負氣的選擇;小學五年級開始,家裡用餐後收碟洗碗的工作便「理所當然」的落在我身上,有時父母外出不及趕回準備用膳,也總交待我負責伙食,父母認為諸如煮飯洗衣等都是女孩「份內」的事,我觀察許久,發現男孩在家中幾乎什麼事也不用做,只要負責吃飯疊衣且不闖禍就行,我極為厭惡這樣「重男輕女」「男尊女卑」的認定,在妹妹長大後卻無需接受這種不平等的標準,我無力反駁,開始消極的排斥所有「乖女孩」的形象,我收拾碗碟但不學烹飪,我打掃洗衣但拒絕裁縫,就像我讀商科卻堅持不做會計。我明白父母只要求我平凡如一般,他們說「大家都是這樣,為什麼妳就不行?為什麼妳偏要跟人家唱反調呢?」他們總拿人家來跟我做比較,卻無視我心中吶喊:我是我,不是「人家」啊!為什麼非要拿人來做比較呢?

我抗拒被比較,然而這的確已是一場輸局,我陷入不斷抗拒的迷思中。

從唸書到出社會,潛意識裡我有意無意地背離了長輩所有對「乖女孩」的形象。我吸煙剪短髮穿著男孩子的衣服,甚至酗酒吃檳榔,我和異性朋友稱兄道弟無話不談,卻排斥女性特有的柔弱嬌腆、鄙視「手帕交」間的秘密分享流行八卦;在路上,若有交通因某輛車子開得特別慢而受到影響時,我會說「八成又是女人在開車」;當T性友人跟我抱怨女友喜怒無常愛吃飛醋時,我搭著她的肩,聳肩嘆氣:「沒辦法,娘兒們……」──那些時候那些反應說那些話,是直接反應並非刻意的,然而,從小我抗爭父母的觀念,駁斥一般人對女性固有的僵化認知,在何時,我竟已成為自己自小抗爭的對象了?


抗拒、消極、逃避,抗爭像是一場漫長的沉睡。


多年前一位居家型男友對我描繪他對「成家」的美夢──在外忙碌一天後,回到家,熱騰騰的飯菜剛煮好,兒女興奮的跑上來、妻走過來接過手上的公事包,溫柔地說:「可以吃飯了……」;飯後,與妻坐在客廳看看電視或喝點小酒聊些未來美夢,一旁,兒女在練習鋼琴或做功課……。居家型男友的家總是窗明几淨,地板光潔,居家型男友的女人溫柔嫻淑,標準賢妻良母──他將一個模型往我身上套,用七年說服我可以成為一位良母賢妻,卻忽視我抗拒被置入一個既定的形象。

於是分手。

野馬怎甘居牢籠?自小便是匹野馬,居家型男友不能瞭解野馬嚮往的是自由奔放狂野的生活方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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