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到新居滿半月,剛整理好,又一堆東西塞進來。下午在大哥協助下,滿滿一台小客車,終於將林森北路的東西全部帶過來了;邊整理時,也丟了好幾箱的東西,而楊梅那邊的書和衣物都還沒去搬呢──念舊惜物的人終究拖累多,一想到爬樓梯,手腳皆軟,邊搬邊想:下次搬家時,又要折騰一番……頓時下了決心,趁暫居於此時,邊「丟」邊「捨」;想要徹底一新身心,物得丟,複雜麻煩惱人的人事關係也得丟,想想這些年來,為了這些人死了多少腦細胞,浪費了多少無用的心思在上頭;現在開始天天彈耳根,直到自己不再心軟、不做濫好人為止。
    遷居的第一個禮拜,發生許多意外的事──消失的人,一個一個又出現了──惜舊嘛念情嘛,馬上買了國際易通卡、安裝了Skype、買了耳機麥克風,也傳簡訊、也寄電郵,結果呢,對方一個也沒回覆──不是把我封鎖、就是來個相應不理……覺得自己像個超級大傻瓜,認真得讓自己成為一個笨蛋!

    我是古代人嗎?還是現代人的交友態度跟方式不同了?不懂,不能理解,不管在什麼時代、用什麼方式,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不都貴在一個「誠」嗎?幾年前,朋友曾痛心地說過一句話:「原來,『專情』在現在根本是狗屎!」沒想到,現在用在朋友間的情誼上也通了,真還不如養護所裏那些與我毫無關係的老爺爺老奶奶呢,他們最起碼知道我關心他們、最起碼會想念我……。

    剛換到一個新的地方,總會有些「東西」陰魂不散吧,得花些時間讓「他們」知道,「他們」不屬於這裏、不再屬於現在的我。譬如說,有一次租屋在八德路的套房,那地方很不「乾淨」,白天夜裏「那東西」都來糾纏,嚇得我經常躲到朋友家,非到不得已不敢回住處;偶然遇到租同層樓套房的鄰居,才知道原來他們的情況也一樣,差別在於跟他們「同住」是個女的,而我遇到的是個男的,他們破例請來了一尊土地公坐鎮套房裏,結果也沒用;住在那兒的那段時間,我天天夢魘,經常昏睡,每次總是需要相當用力才能醒來逃出那間房間,最後還是受不住,寧可被扣押金,跑去跟房東提早解約,房東應早心裏有底,問都沒問,連押金也還給我了。

    我剛搬回原來南京東路的租處時,頭幾天,那「男的」還跟著我,但南京東路的租處三面採光,景觀好,風水地理大不同,不到一個禮拜,「他」就再也沒出現了。

    也許真是敏感體質的緣故,住的地方對我影響蠻大的。像以前跟家人住在永和時,在那邊我也遇過好幾次「怪現象」,除了較易夢魘(也是男的)外,還聽過唱片裏出現不該出現的聲音,幸好都是錄音室裏的對話,不算恐怖,只是再聽卻又沒有了,所以沒有證人。

    現在又遷地方了,過去的「歹運」也跟了一些過來,不過我知道不會持續很久的──因為我「死」啦,夢裏我死過一次,死掉的是「過去的我」的某部分,而且肯定是不好的那部分,祇有不好的才祇敢在夢裏死去。

   至於會有什麼新的填補進來呢;前天臨時接到小姑媽的電話,要我代兄弟回鄉去為父親的健康祈福──參加一場年度法會,並且要我留住幾天。

    小時候,我常往姑媽家住,有人說我長得跟年輕時的小姑媽很像,不,小姑媽比我漂亮多了,她比現在的明星都還漂亮,當時可是村子裏有名的「村花」呢,至於我,不管以前或現在,差她都差遠了──十餘年前,祖母逝世後,我便不曾在鄉待超過二天以上,不全然是近鄉情怯,而是和那些親戚們久未往來,相處起來比跟陌生人還不自在。但自從今夏的某一天,我為父親的病情擔憂,主動打電話給信佛虔誠的小姑媽,講著講著倆人在電話裏都哭了,就這麼一通電話,我跟小姑媽在感覺上突然變得很親近──「我打電話給您的事,不要讓爸媽知道喔」──也許就是因為那通電話吧,讓我跟小姑媽保有一個秘密和默契。

    是否這次意外的回鄉之旅,會帶來什麼改變?我也很期待……


    -2007-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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