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快樂並不適合我,記得盛師曾勸我「寫些快樂的事」,我努力回想,可是想不出來啊。「快樂」總是當下便過了,在我回想從小到大的生活經驗,有悲傷、有失落、有挫折,也有許許多多的感動,而那總是泛著淚光,淚光不等於不快樂,只是對於「快樂」給我的感覺總是「膚淺」的,不夠深刻的。
此刻我也不快樂。
父親住院的這段期間,我沒能去養護所,也來不及去跟爺爺奶奶們說明原因。前兩天父親終於出院在家觀察,趁著七點越籍看護下班的時候,趕緊撥了行動電話給「阿珊」,幸好她聽出我的聲音,說:「姐姐,你怎麼好久都沒來了?」我聽出她語氣裏的憂鬱,自從「阿江」跑走後,她和「阿蓉」的工作愈來愈吃重,身心都快負荷不了,想到一個二十出頭歲的女孩子隻身在異鄉,沒休假也無能消遣,想來心疼。
我託阿珊告訴美珍姐姐、大振爺爺這陣子我沒能過去的原因,她正好就在美珍姐姐身邊,問我要不要跟她說話,於是她將手機靠近美珍姐姐的耳朵旁,我不確定美珍姐姐知不知道我是誰,因為除了老闆娘和護士,沒人知道我叫什麼,只認得我的人──「美珍姐姐,我是葉慈,還記得我嗎,還記得你的妹妹嗎?這陣子我父親住院了,沒能去看妳,你要加油喔,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還記得我嗎美珍姐姐……」阿珊接過手機,說:「她有在聽你說話耶,」我急著問:「妳問她知道我是誰嗎?」我聽見阿珊在跟美珍姐姐說話……「她點頭耶,她知道你是誰,她有點頭了耶……」「阿珊,麻煩你去三樓看看大振爺爺,跟他說一聲好不好?上次見他很不開心……」「我會去跟他說你為什麼不能來的……姐姐,你知道嗎?林心田(林爺爺)現在都不說話了,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連一句話也不說了……」「怎麼會這樣,他原來還很活潑的……」;其實半個多月前去看他時,當時由於父親住院,中間隔了一段時間沒能去陪他,就發現林爺爺的情況明顯「退步」很多,可是現在怎麼會……「姐姐,你什麼時候來?只有你會關心我們,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們?」「明天,等老闆娘和早班護士下班後,我不想遇見她們,」……其實我心急得巴不能馬上過去,但是礙於探望時間的限制……
怎麼會這樣呢?我知道毛大哥已經轉到另家養護所了,但還沒能去探望他──我想念他們、擔心他們,但是因為這些日子來自己的情緒也有些脆弱,怕自己沒能給他們鼓勵,反而讓他們不開心,之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某方面是自己也害怕吧。可是,到底放心不下,聽著阿珊電話裏傳過來的聲音、語氣和敘述,我心都折了……
「阿珊,明天她們下班後,我會過去的,你要開心點,要加油,也要幫我把話告訴阿蓉,我沒有忘記妳們的,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要開心點,要繼續加油喔』──我總是這麼對他們說,但是誰能告訴我這話到底有什麼意義?又該怎麼做呢?我愈來愈困惑……
-2007-10-28-
後期哥德式
波希﹝Hieronymus Bosch﹞﹝1450 ~ 1516﹞
波希生活的事蹟和職業的情形,都是從1474 年的市政誌和聖母兄弟會的記載得知。他的學習過程和遊歷,沒有任何記載日期或可以考證的繪畫,所以無人知曉。
他的腦海裡,經常縈繞著哥德式﹝Gothic﹞的餘暉,然而其中大半已非今人所能體會。超現實主義者認為他是一種「先於文字」的佛洛伊德主義者,不過,他的畫都具有一層相當肯定的意義,並非在無意識心態下的自由不羈的呈現。罪惡和墮落、人生危險的歷程裡魔鬼設下的陷阱、地獄的折磨,都叫他深深著迷。他的意象來源可見於當時的諺語、民間傳說及中世紀晚期的講道集和充滿幻想的詩篇。
波希與布勒哲爾的風格相近,不過波希的幻想通常較具創意,而且即使是純粹描繪情慾的畫面,波希的作品似乎都有更深一層的象徵意味。
回頭的行者
﹝The Wayfarer﹞
1500 ~ 1510 年
油彩‧畫板,直徑 70.6 公分
布尼根博物館,鹿特丹﹝Rotterdam﹞,荷蘭
說明:
波希在他的作品中,經常使用五種混雜的象徵語言。這種語言乃是從民間傳統、幻術和塔羅紙牌中汲取的材料。而在《回頭的行者》這幅畫中,波希顯然是參照了第二十二張牌--小丑。
在塔羅紙牌的舊傳統裡,小丑的外表像一個陰沈的流浪漢,他的作用是消除其他紙牌所預示的不祥徵兆,但也象徵一個受自己感官和情慾支配的人。而波希則利用了這個雙重的含義,表現出行者回家以後,面前所呈現的兩條可供選擇的道路。
在中心人物周圍,我們看到波希極富特色的世界,包括畫面的象徵、細部和動物:右邊是一頭牛、一隻狗、樹上的一隻貓頭鷹、房子面前的一頭豬和幾頭小豬。房子門口還有一對夫婦,乍看之下房子裡的生活似乎很放蕩,房子上插著一面旗幟,旗幟上的標記是一隻鵝---淫蕩的象徵;但有的人則認為那是一隻天鵝,使人想到波希所參加的「善會」。
感謝圖文提供:藝術素質學習網

張愛玲說:回憶永遠是惆悵的。 愉快的使人覺得可惜已經完了,不愉快的想起來還是傷心。 雖然如此,還是希望你開心。
raeraetw: 今天去養護所了。 林爺爺情況不好,他完全不認得我了,據說這段期間發生了二次中風,總希望他看到我會想起什麼....我不是奇蹟創造者,但祈求他的神賜給他奇蹟....
像在醫療體系裡工作的人那樣,他們每天看到那麼多的苦痛愛憎,如果不調適一下自己的同理心,恐怕到退休都得活在哀傷裡(雖然有些人調過頭,而因此變得冷血,像養護院裡的某些護士那樣) 我只是想說,如果妳希望給他們能量,自己的能量就要充盈飽滿。或許可以這麼想:我要過得更好,這樣我就有更多時間金錢,可以幫助他們了。 (就好像,不快樂的諧星,即使在舞台上讓所有觀眾瘋狂大笑,本質還是不快樂)
Faliderk: 最近真的是覺得全身缺乏「能量」,就是想做的事很多,但沒心力去做,像答應要陪大振爺爺上教堂(他興奮地一直說個不停呢)、還有清松爺爺和林爺爺,我得在他們身邊多說些話才行....我還是相信在他們意識的某處還是清醒的;像清松爺爺,當我跟他提到阿彌陀佛或觀世音菩薩,他的眼神就會有點不同.... 不過,現在恐怕我得先沉靜下來,專心唸經讓心思先「定」才是最重要的吧 真的很謝謝你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