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莫那魯道(鄭延齡 繪)
為什麼不能說是「山地人」呢?為什麼說人家「生番」就表示對那人輕蔑汙辱呢?
文字本身無優劣賤貴,不表善惡是非,其意在言表,如果心中坦然平等,那麼「生番」、「熟番」、「平地人」、「山地人」……不過就是「人」,一樣都是「人」……
看到公益紀實片「水蜜桃阿嬤」在網路間引起很多溫暖的迴響,相較之下,似乎新聞媒體及相關政府單位顯得低調了些,這部分自然不能草率行事;這幾年來商周持續地透過民間團體的共識合作,在這方面實際付諸行動,我認為這是相當難能可貴的,畢竟人道關懷是必要的,也因為現代人健忘的本性,所以隔段時間就需要被提醒。但我仍期望這種屬人的同體心,能早日無需假以他人,便能成為自然而然的生活文化。
這幾天與朋友閒聊時,其中有人不慎使用「山地人」這詞,即刻被另一位朋友糾正:喂,要說是「原住民」……這不禁使我產生另一個疑問……
為什麼不能說是「山地人」呢?依其居住的區域特性而產生的代名稱謂,這樣有什麼不對?事實上,不只山地人啊,都市人→庄腳人;台北人→下港人;河口人→內地人……不都是以其居住地(及特性)來分別的嗎,既然住在山上,為什麼不能稱之為「山地人」?
同樣道理,為什麼說人家「生番」就表示對那人輕蔑汙辱呢?
「生番」產生的由來,是因為過去語言不通,兩方無法做適當的溝通;雖然當時的時代背景,中國向以我為大,故有指其不文明、未開化的汙辱意涵,但文字終究該回歸文字本身,它原來是因〝無法溝通〞而產生的代名詞,如果稱者不以我為大、聽者不覺自卑低劣,那麼「番」字大可指意為〝語言不通的人〞,跟我們叫外國人〝阿兜仔〞意思是一樣的。
文字本身無優劣賤貴,不表善惡是非,其意在言表,如果心中坦然平等,那麼「生番」、「熟番」、「平地人」、「山地人」……只要是人,都一樣,反而那刻意〝原住民化〞的心中有梗,才會著於文字相;小時候,家父母常訓我:「啊,你是生番否?那會怎樣講都講未通?」,有聽沒懂就是代溝,這樣我很早就被當成「生番」了。「代溝」不分時代、無關潮流,同樣講英文的只要無法溝通,照樣吵架,甚至開戰;所以如果有人不認同我的看法,那就請他叫我「生番」吧。
-2007-06-18-
生番
台灣南島民族自明代以來被稱為「東番」或「番」。「番」字原含「武勇」的意思,但自隋、唐以來,常被用以指稱異族人群,並隨著時代演變,逐漸變成含有賤視之意。十七世紀末清代統治台灣的初期,統稱台灣原住族群為「番」,並依其受漢文化影響之深淺,文化、風俗的變異,或歸化與否、與漢人關係之良窳,以及所處地理位置,而有「土番」 / 「野番」;「熟番」 / 「生番」;「平埔番」 / 「山番」、「高山番」之分。此外,尚有介於「生番」、「熟番」兩者之間的「化番」。
清代對「生、熟番」的界定,在政治意涵上,其區別主要著眼於政府的統轄關係與賦稅概念,「熟番」指歸順清廷、接受教化且已移風易俗的非漢族群而言;「生番」則是「生教未通」、「闢處山谷」的人群。除了「生、熟番」之外,政治上對非漢民族的分類,還有一種 介於生熟之間的「化番」 / 「歸化生番」。對清政府而言,「歸化生番」不但不為民害且能助剿為害百姓的「兇番」,有助於治安的維持。而在餉稅關係上,歸化社代表有輸餉,但「不薙髮、不衣冠」的社,與輸餉應徭、薙髮、接受漢文化洗禮的「熟番」不同,也有異於不在清廷統治範圍中、不輸餉的「野番」或「生番」。可見所謂「生、熟番」的分類並非固定的兩群人,隨著他們與官方的關係演變,「生、熟番」的邊界常有所更動。
資料引用:台灣中部平埔族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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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有獅子?
(跑堂) 報告披頭大王爺,我家主人看了您的留言就昏倒了,口吐白沫中.... 咦,這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搔頭ing)
獅子是外賓,遠渡重洋來晉見莫那魯道的...
果然還是台長厲害哩!派跑堂送海尼根一打過去啦~~~請靜待馬車相見!!
台長說的是真的?我以為是王者再臨?哈哈…
老莫應該會比較喜歡這個解釋吧~~~~ 等會兒我幫王子問問....
我在時論看到一篇投書,揀內文重點,可以參考看看~ 林生祥拒領金曲獎的誠實與勇氣......他強調 「請直接稱我為藝術創作者,不要冠上原住民三個字」 弱勢語言語文化絕對需要保障...... 楊傳廣以實力立足體壇,並非他的阿美族身份 原住民因「原」被看見,卻也因原阻礙觀者分析內涵 避開殖民監視方式,不要讓殖民眼睛先注意「原住民」 就如舊殖民時期原住民在「番仔」的污名烙印下 戰戰兢兢地掩飾身份外表,以避開輕蔑的眼神...... 小結: 擺脫原住民背景、名牌的護航,剝去差異保護罩 完全以個人實力在藝術上佔有一席之地或價值 仍是一個艱辛的過程......
嗯,林生祥拒領的消息略有所聞,基本上,我同意他的思考邏輯。 我贊成原住民不該被"異類化",可同時參加其他各種(包括演唱)的獎項。但因為台灣本身包含太多族群,所以我認為是可以保留最佳方言(或傳統)專輯製作和演唱獎項。因為他們的某些特色確是無法以一般流行標準來評論,去除「原住民」而改以「方言」(含所有原住民、客、閩音樂)或是可行的,只要不要又引起無聊的意識形態之爭就好。(譬如這個"閩",馬祖地方講的是閩北話....)
番字的考究、對"生番"詞的去價值化,這兩種理性的觀點可以跳脫意識型態和情緒化的制約。 但是對於山地人一詞真的需要再斟酌。 原住民和番人的說法可以囊括台灣各個地域間"非漢閩客人血統、長相、語系、文化之集合"的人。原住民是以時間順序來區分族群,即較早期住在台灣的居民。而番人則是以地域文化來區別,漢人本位主義可想而知,不過就算了,畢竟是主流文化。 不過山地人是限定於山地住民,那麼住在平地和海岸的番人被叫成山地人,自然會有不自在的感覺,那種不自在的感覺來自於,自身的歸屬感被誤解了,他當然會瞭解別人是替他定義族群歸類,但是,他真的不是住在山上,那這樣的稱呼就略顯粗糙了,我倒覺得番人真的還比山地人精確一點。 再從另一層意義來討論,如果不能回朔到這些早期住民原本就住在山上的事實,還是特殊原因而轉往住在山上,也就是說當這些番人認為山地只是一種過渡、是一種被迫,不是一種原初,他就會去質疑這樣稱呼的"絕對性"。 只能說人是社會的一部份就得接受歸類,沒辦法。但是對於族群歸類,真的比較難服眾意。特別是,每個人都會在不同社會脈絡下聚焦於某種社群意識,包括民族、性別、職業、生活價值等等,或是在不同社會脈絡下欲展現個人意圖與特質時,就會刻意擺脫某種"背景",其實也無可厚非。
翻跟斗: 顯然你研究得更專業深入 不像我,就是個人想法 其實既然「番」字本義並無貶意 我的想法是 什麼稱呼都在「人心」 說的人、聽的人.... 木心說:話說出口 就與說話者無關了 乍聽很不負責任,深思後是很有道理的 「字詞」本身有它的命運 我比較在意的是「尊重」 不管這個社會多麼意識形態、多麼不理性 我認為必須尊重每個獨立的個體和族群 很希望有機會能好好向您請教,真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