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酒 館

而今你屬於我。在我夢中倚夢而憩。
愛與痛苦與工作現在都該安眠了。
夜轉動它隱形的輪軸，
你在我的身旁純淨一如熟睡的琥珀。

我想吃掉在你可愛的體內閃耀的陽光，
你驕傲的臉龐上至高無上的鼻子，
我想吃掉你眼睫上稍縱即逝的陰影。

那段時光似乎前所未有，又似乎一向如此：
我們去到那無一物守候的地方，
卻發現一切事物都在那兒守候。

我愛你，不知該如何愛，何時愛，打哪兒愛起。
我對你的愛直截了當，不複雜也不傲慢；
我如是愛你，因為除此之外我不知道

或許我見過你，想像你舉起酒杯
在安格爾，映著夏夜的月光；
或者你是我在陰影裡撥弄的那把吉他
的腰身，那把聲如洶湧大海的吉他？

就只有你的目光將空隙填滿，
只有你的清澄將虛無抵退，
只有你的愛，把陰影擋住。

我們遊牧的吻浪跡天涯：
亞美尼亞，滴滴掘出的濃蜜，
錫蘭，綠色的鴿子，還有揚子江
以悠久的耐性將白日與黑夜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