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酒 館

圖：HACKEN

    邊打包，明天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我壓縮時間好讓自己只能拼命忙著，無暇多想，然而突地一個轉身，還是會猛然想起些什麼……

    ──就在銀色的鐵門上，Rebecca曾經留下字條，揭穿P腳踏兩船的愛情謊言，那段被欺騙、被羞辱、哀然痛心的日子……過去了，只剩下對自己感到愚蠢的記憶，留在心門裏，鎖上。
    ……就在這張椅子上，玲子把K的照片從網路上叫了出來──死心忘了他吧，他現在是這副模樣，你還會愛他嗎？──玲子不懂什麼叫「愛」，我還是愛他，愛我和他所有的曾經，愛活在我記憶裏的他，如果因為分手就否決了「愛」，那豈不是向對世人自懺自己的愚癡，錯識良人？不，他還是好的，只是當時無緣；倘是「現在」才相遇，沒發生的事，我如何說？

    鏡子裏，猶然浮現側身照鏡的影像，我很難忍住不去喚他，但覆水難收，即便在當時是唯一的選擇，我心還是痛，很痛……他，是永遠不會回來、卻註定此生不會離開的痛絕……

    離開是，我把那些無緣人的電話、簡訊從手機裏刪掉了，E-mail、網誌從電腦移除了，記憶由不得我操縱，但當我寂寞思念的時候，至少再也沒有破折號或疑問句──也許某天我會後悔，但未來肯定我會輕鬆些──若是無緣、或是孽緣，當斷即斷，對自己離開後的未來，我如此期望。

    這個地方，多少次無助的低泣、不知所以的痛哭、發現友誼的背叛……失望灰心、爭執辨解、傷心、消沉、頹喪，與那多次任其荒蕪自性的漂流與自棄……又一次發現愛，失去愛，曾經以為找到愛，原來不過夢一場……

    每次聽黃小琥的「分不到你的愛」，總會掉淚；所謂『精誠所致，金石為開』到底不過是安慰人的話，是謊言，是笑話，讓專情的人平白浪費更多歲月時光──在男女情愛上，這是句無情殘忍、自我欺瞞的絕句……無愛即無憂。只有對佛的信仰，我將永遠帶著它──


    -2007-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