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現在的頭髮比這張還短喔~~~ 
        昨晚剪髮時,我跟髮型師Ivy搭訕:「將長髮剪成短髮,是不是讓妳比較有成就感?」

        Ivy愣了二分之一秒後,略帶靦腆的點了點頭,說:「當然囉!修剪長髮頂多只能打打層次,不能發揮創意造型……」。

        「所以如果我要理光頭,妳也就得不到成就感囉?」

        她笑得極為可愛:「嗯,而且我絕對會老實建議你不要理光頭,因為你的頭型正是最不適合理光頭的那種……」。

        還真誠實!不過坦白讓我們展開了餘後的愉快交談。分手時我留了酒館網址給她,要她來說她精彩的「凌晨四時網咖裏的愛情故事」。


        凌晨,慣例睡前洗髮。

        將頭髮弄濕後,我以習慣的傾斜角度倒了洗髮精在手上,頓時發現:啊,太多了!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多餘的洗髮精〝塞〞回瓶子裏,其實大部分仍沾留在瓶身上。在濕髮上搓揉出泡沫後開始進行〝洗髮〞……我發覺我失去了〝洗髮時〞的感覺了:過去長髮在十指泡沫間滑溜的觸感、抓起長髮搓揉時手上承受髮量的感覺和重量、爬梳頭皮時所需的力道和時間、還有沖洗時仔細地從後到前由左至右的將髮分邊梳刷沖洗……我失去大量洗髮時那洗去油膩髒污的成就感,好似這顆頭根本不需要我來幫它清潔打理……擦頭髮的那條毛巾也裹不住了,吹風機接上電源插座後將頭髮撥弄一下子就可以關機拔掉插頭──連它也失去被需要的成就感。

        原來,所謂〝剪去煩惱‧煥然一新〞其實是一種交換行為──我將屬髮的成就感交給髮型師以換得表相的舒暢──看著大量的洗髮精泡沫帶著被我剪棄的髮的成就感被排水孔吸去,我感到悵然若有所失,宛如自己的某部分過去,也在泡沫中逐漸消逝……。


        -2006-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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