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真氣壯〜台灣前輩雕塑家蒲添生

                                    文/圖 國立台灣美術館

  欣逢建國百年,另為紀念蒲先生百年冥歲,文建會所屬國立台灣美術館推出「神韻‧自信〜蒲添生百年特展」,特選取雕塑80件、粉彩13件、油畫3件、水墨書法、速寫4件,共計100件作品。展期自即日起至3月13日止。

妻子 初春 春之光(日本小姐) 青銅
妻子 初春 春之光(日本小姐) 青銅

  「神韻‧自信〜蒲添生百年特展」以蒲先生歷年來創作主題分三個展區呈現,分別為:第一展區(美術街)大型紀念像、人體雕塑區(中型作品、運動系列)動物系列及其他,第二展區(C型展覽室)家族、人物、紀念胸像及繪畫區。第三展區(E型展覽室)虛擬蒲添生創作的工作室空間實景和文獻展示區。完整地紀錄蒲先生藝術創作的脈絡,使觀者對蒲先生多元化的藝術面貌有更進一步的瞭解,相信透過此一展覽,台灣雕塑藝術的沿革與展現,也一一的敘述了不同時代的容顏。

  生長在文藝世家,從小耳濡目染,蒲添生先生很早就流露出他獨有的藝術才華。1919年8歲,進入嘉義玉川公學校(現崇文國小)就讀,導師正是日後的岳父陳澄波。1925年14歲,蒲添生以膠彩畫作品「鬥雞」參加新竹美展獲得首獎,作品被日本人蒐藏,開啟了他的藝術之路。1931年20歲,瞞著家人獨自到日本深造。進入川端畫學校,接受密集的人體、靜物、石膏像等素描訓練。「蒲添生說,小時看過的畫作深深覺得素描的重要,長大後除了自己作畫心得外,還因看過岳父陳澄波在嘉義街上寫生,那份充容自在使他覺得素描的必要,乃決定前往日本學習素描,接受更嚴格的訓練」。這段話我們可以明白,為何蒲先生決定到日本學習,除了岳父影響,對自己的要求也是很重要原因。

  1932年考進日本帝國美術學校(今武藏野美術大學)。第一年入日本畫科,蒲先生認真學習留下很多水墨習作,但他總覺得無法掌握一些真實立體感覺。「蒲添生始終感覺:日本畫內容,似乎與自己心中那股對物像立體感與真實感的掌握,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距離」。就在這種心情下,偶然接觸到雕塑藝術,第二年轉至雕塑科學習。經田川先生引薦,蒲添生見到朝倉文夫,拜師入門。「蒲氏說:『當年朝倉初見我之時,認為我有武士般的面孔,才收我為徒』」。接續長達8年的朝倉雕塑私塾學習生活,從理光頭、掃庭院、擦地板開始,當年蒲添生又正逢朝倉工作室整修,二年時間只是清除垃圾、洗地的雜役工作,朝倉並沒有教授任何雕塑知識和技巧,但老師已經注意到這位來自台灣的年輕人。朝倉文夫和蒲添生師生因緣,從1933年-1941年以及後來1957年-1959年,先後10年時光,備受朝倉所器重。除了師徒關係,更培養出父子般的親誼。老師傾囊相授,蒲先生盡得眞傳,返台後不但發揚光大,更創造出台灣雕塑藝術的新面貌。他在工作室上懸掛著恩師照片,以示不忘老師教導:「朝倉強調要成為藝術家,先要成為一個『人』,這種看重生活、強調本質的觀念,一生指導著蒲添生」。

  1941年完成學業,帶著妻女回到台灣故居,臨行前朝倉老師特贈10幾張孫中山先生的相片,告知日後必有所用。1945年台灣光復,在岳父陳澄波的推薦,為台北市政府及台灣省黨部,塑造「國父孫中山銅像」和「蔣主席戎裝銅像」,因而全家移居台北。這應是政府遷台後,首件委託製作公共藝術作品。

  1947年爆發228事件,岳父陳澄波慘遭不幸,對蒲添生來說是一重大打擊,他曾說:「在雕塑生涯裡,要感謝二個人,一為日本老師朝倉文夫先生,一為岳父陳澄波先生。」。這不但是蒲添生個人的傷痛,也是台灣美術界永遠的損失。為避免不必要困擾,工作室遷移至台北鄭州路(前台北後火車站附近),許多藝術家常出入於此,例如楊英風、黃靈芝、蔡寬、陳一帆等人。這一年他完成「詩人」作品,後來為高雄市立美術館典藏。二年後接受台灣省教育廳的委託辦理「暑期雕塑講習會」,這講習會長達13年,培養出無數台灣雕塑的人才。

  1958年事業正有所成時,老師朝倉文夫來信,希望蒲添生再到日本。蒲先生藉著考察第三屆亞運藝術展覽會名義順利到達東京。這段在日本時間,蒲添生完成他成熟階段重要作品「春之光」,並入選首屆日展。1959年這件作品隨著蒲先生返國,當日本航空公司知道是日展入選作品,馬上表示免費運送到台灣,禮遇有加。1963年將工作室遷移至台北林森北路,日後陸續完成大型雕塑作品吳稚暉像及吳鳳騎馬像。1982年創作「陽光」,送至「年代美展」美術展覽會,因國父紀念館拒絕任何裸體作品於該館展出,所以該展相關的裸體作品全部移到「春之藝廊」,引發藝術與色情的爭論。

  1983年蒲添生先生72歲,首次個展「蒲添生雕塑50年紀念個展」於台北省立博物館(文建會所屬國立台灣博物館)舉行,紀念其50年創作的歷程。1991年在台灣省立美術館(文建會所屬國立台灣美術館)舉辦「蒲添生雕塑八十回顧展」。1993年於國立歷史博物館辦理「蒲添生雕塑展」。1995年於嘉義文化中心舉辦「蒲添生、蒲浩明父子雕塑聯展」。蒲先生的展覽並不是很多,統計起來只有4場展覽,其中一場還是聯展。蒲先生81歲時接受李登輝總統的邀約製作「林靖娟老師紀念銅像」,就在完成雕像半個月後辭世,也對應了他所說:「當我創作停止時,就是我生命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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