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702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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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瓦大街」(The Nevsky Avenue)是挺適合睡前讀的一則短篇小說。

收在簡體版《果戈里短篇小說集》裏的「涅瓦大街」,即為《狂人日記》(志文版)裏的「涅夫斯基大街」。由於先前已讀了部分簡體版,在讀志文版時,發現譯者翻譯時使用文字產生的不同「意境」,相對造成讀者在閱讀時產生迥然迴異的體會。簡體版一般較多採用「直譯」,或也由於中文字形、數量大量被簡化,「文字藝術」亦同時〝簡約〞許多,故或多或少缺少了正體版所能「再創造」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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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命!又被點到花財穴!

若不是這陣子讀了果戈理的「外套」和「鼻子」、若不是這幾天身上偏巧有了幾塊錢、若不是下午有了個避不開的出門機會──我,就不會憋不住大老遠跑去幹「非買到書不可」的這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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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江三奈 - Isezakityou Blues 

  青江三奈(あおえ みな),本名井原靜子。1945年7月7日生於東京,家中七子排行老么。藝名來自川內康範在「週刊現代」上連載的小說《恍惚》中女主人公的名字。

  高中時期即開始唱歌,畢業後在橫濱和銀座的俱樂部做歌手,演唱爵士歌曲。

伊勢佐木町 




伊勢佐木町ブルース

作詞:川內康范 作曲:鈴木庸一




(ため息)

あなた知ってる 港ヨコハマ
街の並木に 潮風吹けば

花散る夜を 惜しむよに
伊勢佐木あたりに 燈りがともる

戀と情けの ドゥドゥビ ドゥビドゥビ
ドゥビドゥヴァー 燈がともる


(ため息)


あたしはじめて 港ヨコハマ
雨がそぼ降り 汽笛が鳴れば

波止場の別れ 惜しむよに
伊勢佐木あたりに 燈りがともる

夢をふりまく ドゥドゥビ ドゥビドゥビ
ドゥビドゥヴァー 燈がともる 


(ため息)

あなた馴染みの 港ヨコハマ
人にかくれて あの娘が泣いた

涙が花に なる時に
伊勢佐木あたりに 燈りがともる

戀のムードの ドゥドゥビ ドゥビドゥビ
ドゥビドゥヴァー 燈がとも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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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在這裏不是指春節院線片所宣傳的那個神秘數字;小學時,參加排球校隊,我的球衣號碼是23;而在最近的23日,我將酒館裏的所有「資產」──我且如此稱呼它們吧,全部清空,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Delete」了。

 ──我心想,沒有了它們,我將會如何呢?我會消失了嗎?我不復存在了嗎?或者,我只是想確定,我是否曾經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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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兩大神秘:欲望和厭倦。

每當欲望來時,人自會有一股貪、饞、倔、拗的怪異大力。既達既成既畢,接著來的是熟、爛、膩、煩,要拋開,非割絕不可,寧願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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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龍山寺鯉魚池

  除夕夜,終於一家人圍爐吃年夜飯。母親替代了行動不便的父親忙進忙出;大哥的三個小孩照例端了飯菜跑到客廳看卡通──在我小時候這是不被許可的,吃飯一定要在飯桌上,沒吃完甭想看電視;姪兒女們不是沒規矩,大嫂對她的孩子管教甚嚴,唯在此刻,她管不住愛看卡通的大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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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ちえみ Chiemi   

   
  最近在幫父親偷偷搜集日本老歌,卻意外發現許多讓我懷念、屬於我的青少年時代的「老歌」……好懷念喔,怎麼辦呢,我是那麼耐不住性子,雖然擔心酒館會因而淪為小學生的遊樂場,可是……好懷念好懷念……不管了,反正過年嘛,應該不會有人抗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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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如此昂然英挺,像座古羅馬雕像!

   他將會一直這麼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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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小男孩從小就很調皮,由於他的父親很早就過世了,他的母親因為忙著賺錢養家,再加上男孩又是獨子,所以母親也就特別寵愛這個小男孩,即使小男孩有時犯錯,也捨不得多加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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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傳說,大年初一夜所做的夢,具有占卜般神準的象徵意義,它將預示未來一年的整體樣貌:生命課題及吉惡現象。喜歡而容易做夢的我,自然對這一年一度不比尋常的夢境特別期待。往年,雖也留意了年初一的夢境,但醒來經過經驗判別,確定不過是過度興奮或腦神經過度運作後的遺留現象──對於所謂的「夢的兆示」,那體會自是不同的,如果它是有意義的夢,那強烈撞擊心靈意識的感覺份外深刻,即使醒來後無法明確得知會發生什麼事,但起碼能肯定將要發生什麼事──過度期待下產生的夢境便失去強效作用,我很清楚它失去準頭,怎樣也說服不了自己,但起碼還有夢吧。

  今年是怎麼了呢?完全無夢,連點蛛絲馬跡或妄想都沒有。如每年的慣例,我和兄弟們都過了子時才算結束守歲;不同以往的是,由於年前二哥結束單身生涯,故今年大夥兒都提早就寢;但怎麼會這樣呢?連著二天,上床後翻來覆去甭說做夢了,連「睡著」都極為困難。似是有睡了,但睜開眼睛,確定不覺疲累,精神意識都太清醒了,若欲強迫或等待入睡,又變成時間夾縫中的一種苦磨,索性起床看書吧,躡手躡足地,在只偶爾有遠處傳來炮燭聲響,但在近山區格外寂闇的冷空氣中,看書;然後天亮;家人起床;早安;新年快樂;上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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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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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十年來イルカ始終就是給人這樣的印象,留著十七八歲時的及肩直髮,穿著牛仔吊帶褲,笑起來乾淨純真,坦率而毫無做作。知道她的人在國內似乎並不多,她不是偶像、歌曲產量也不多,我對她的認識也僅知道她叫「イルカ」,似乎出過創作詩繪集,若上網搜尋則會找出一大堆海豚的資料和圖片──不過她真像海豚呢,那麼和善而可愛,能有幾個人能永遠保持和善可愛又讓人一直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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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蓄的好友雲朵悄悄地和幾位文友出版了一本合輯─《人生,從那岸到這岸》,這是令人高興的事,她卻如此謙虛默默;往往我到她的網誌總是隨意點選閱讀,老實說,對於新書的介紹是不太著意的,這會兒證明我的失誤,她的文字我頗具信心,溫潤細緻如她性情。幾經書店,未知錯過,實在憾然,藉此與酒館裏的酒友們推薦分享……


 

     關於《人生,從那岸到這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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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墨黑、緊密、連綿,在北邊天,蓋沒了盆地周緣的山;看上去,極像高山。她探身窗外,高山望不到盡頭,頂峯一線平齊,幾處突出成鈍角形。溼冷的風,每隔三五分鐘就從恆常不閉的休息室門口急掃而入,一陣一陣,沒完沒了。

  呆坐望著桌上考試卷的雷馬克似乎累得不想抬頭;隔三排座位的趙老師,正在擦汗補粧;左內靠窗站著錢老師,未知是觀看樹木或如平時習慣那樣沉思;大仲馬直身正坐,大約又在閉目養神;愛說笑話的夏目漱石,一邊喝熱茶一邊與孫老師低聲嘀咕;李老師雙手交握走來走去;周老師輕拍桌面,肯定是在罵學生,站姿隨便的學生則毫無表情;吳老師攪著沖泡咖啡,桌上堆著半尺多高的作業簿;鄭老師王老師二人,商量什麼似的,偶爾互拍肩膀;向田邦子雙手交疊,頭枕在上面,照例的趁空檔休息;馮老師陳老師的手勢忽上忽下向左向右,顯然又在爭論政治議題;甫來實習的樋口一葉,安安靜靜的翻閱教材……。

  她掃視現場,女老師之中,唯有樋口與自己未婚。轉頭尋找,不見山田詠美。山田也未婚,與自己同歲,夏目有事沒事就會嗯嗯嗯幾聲:兩位,單身好啊,我是貓,辛苦拖著家的老貓啊,單身真好啊。巴金往往湊熱鬧:跟你們同齡時,我有三個小孩啦,單身不好哇,別聽老貓胡扯啦。巴金為人不錯,可是直腸子,總愛大聲說話:三十七歲擔什麼心?台灣這麼大,總會找到好男人,改天給你們介紹。確實是好意,但公開嚷嚷三十七歲,實在有點令人胃下垂。

  算一算,連代課兩年計入,整十三年與高中生相處,教過的學生,較早期的料是泰半結婚生子了。近些年來,父母唱雙簧大概早已疲累,再不明示暗示什麼,也不主動提議相親,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昔日同學,數月半載寄來電子信,明知而不問,卻寫了一大堆老公多體貼兒女多懂事之類事情,看了頭暈,天曉得是否暗示有為者亦若是,拐彎激將。

  上課鐘響,同事或快或慢離開。接下來兩節沒課,她打開手提電腦,七封電子信,其中兩封是色情光碟廣告,兩封教人一夕致富的廣告,一封信主得永生的傳教信,一封莫名其妙的轉寄笑話。還有一封,老妹寄來的:姐,這回可以看看,姓張,四十三歲,未婚,在南華大學當副教授,人品很好,同事的朋友,要不要找個時間在台北見面?姐試試看嘛,拜托嘛,與張聊過幾次,我認為OK,回我信或電,一切會安排。

  老妹是碩果僅存的熱心人了。之前幾年,熱心人還真不少,同事們都樂於當媒人;更之前幾年,老爸老媽同學朋友也不時牽紅線。然而然而──。

  當然還記得第一次。報社記者,口才很好,跑政治新聞,話比飯桌上的米粒多,但頗為風趣。後來又見面一次,喝咖啡,談的盡是國家大事,批評對象從總統到鄰長;還拿出剪報,她大略看一下,形容詞特多、尖酸語特多、似通不通語詞特多;試探扯開話題:你知道王禎和這個人──?記者急急搶話:沒聽過,大約只是小官,小官有什麼好說的?我和市長熟得很……。再試探一次:鍾理和的笠山農場──?記者偏頭痛似的歪脖子:誰開農場?如果要開農場,可以兼營民宿,嗯,日本的民宿很多……。揮手道別後,心中好大一個疑問,這種男人怎麼有必要出面相親?光靠那片舌,一年騙倒十個笨女人也沒問題呀。

  天色仍然陰陰的,黑雲山的形狀變化不大,休息室外那幾棵欒樹,枝葉搖擺翻抖。她刪除電子信。老妹早就當媽媽了,剛好替代老媽的嘮叨,他事猶可,但凡提起相親,姐妹的角色立即變換,自己好似成為小妹,而老妹是大姐。可也真是,老妹生產第二胎後,外表顯老得很。山田詠美經常附和夏目的玩笑:是啊是啊,單身不容易老啊,誰在乎結婚?找錯了人,天天吵打,太辛苦啦。

  在雷馬克面前,這類謔語是不能説的。雷馬克的婚姻,只一個字,慘。太太的正業是玩股票打麻將,一年煮飯不會超過十天。什麼流行都要跟,年逾四十了,還穿超低腰牛仔褲,走路時,只見一大塊五花肉在顫動。聽褚老師衛老師說,吵得兇,打得狠,彼此撐著,不死不活算夫妻,卻各自有另一種另一半。幾次遇見,那張臉差不多等於調色盤,胸部呢,明明只有A罩杯,卻亮出一半左右。巴金私下說:那婆娘,早該送去療養院打針囉,有病哩。

  大學同學介紹的那個人,可能也有病。自稱作家,自稱懂命相星座,自稱會畫油畫水墨畫,自稱時常演講,自稱對文壇極熟,同很多很多作家都談得上交情……。吃一頓簡餐,兩小時,那個人總算在最後幾分鐘稍稍耳朵有空聽問話:那麼,請教,既是作家,大作呢?那個人在紙條上寫些字,遞過來:這是我的新聞台,台灣最前衛的,多指教……。回家上網點看,膽子幾乎震破,新聞台上有詩、散文、小說、星相、劇本、插圖、八字命盤解析、投資理財訣竅……;隨便點閱一篇散文,起筆是這樣的: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人人都太愛錢……。再點閱一首詩,起筆是這樣的:桃花不斷開,都未成正果。我騎白馬提矛而來,妳森林般的秀髮,為什麼撥不開……。

  老媽介紹的就正經多了。公務員,在勞委會上班,夠高夠壯夠有禮,談吐適當,穿著得體,既不會夸夸大言也不畏縮小氣。愉快的交談後,約會數次,人模人樣。老媽一直鼓勵,心中也覺得可以深交看看,吃飯看電影散步,雙方默契漸增。直到第八次約會,在大安森林公園,走著走著,冒出一句話:想過很多次,終於決定對妳說。──什麼事?──可不能對我媽轉述喔。──好啊,什麼事?──妳保證?──可以啊,保證。──真的不能說喔。──好啦,什麼事?──是我媽要我來相親的。──那不奇怪呀。──我媽不知道一件事。──到底什麼事?──我不是一般男人。──當然不一般,你還算不錯。──我不是一、般、的男人。──啊?──是的……。

  她每每想起,笑啼兩不是,但沒有任何怨恨。對方無惡意,親生母親都不知道,自己怎會知道?其實,人真好,有才華,性向是那樣,當然無可奈何。對方懇切的道出心裡話,是獨子,背負大責任,只能一直隱瞞不出櫃……。那也夠苦的。只好當朋友了,到如今仍是要好朋友。

  向田邦子安排認識其弟之友,當土地代書。這回確實百分之九十動心了,愈看愈順眼;若說有缺點,只一樣,太忙。但沒關係,男人不忙便是懶,勤勞一些較好。老爸很挑剔,也沒話說,明白表示同意,只欠臨門一腳。兩人商量買房子,台北新店永和中和板橋新莊,全看過了,卻毫無決定。怎麼了?問許多次,這才曉得代書不想出錢,說是當教師的有購屋低利率的優惠權利,不如妳出錢。這沒什麼,登記在誰名下呢?此問一出,先是小爭執,次是小惡言,然後大賭氣大口角,然後拒接電話,然後避不見面,然後,切。

  誰不對?好像都無錯。向田邦子事後輕聲安慰:也好,緣分不足嘛。可是向田受過人財兩失的大虧,同事們都清楚。當初買房子,出一半錢,登記丈夫名下,丈夫花心,結交酒家女,悍然要求離婚,向田兩手空空被趕出家門……。所幸有固定薪水,日子可以過下去。與代書翻臉,向田的經歷多少有影響。

  鐘響,又過一節課。十幾年來,唯一熬出來的小小特權就是可以自選要不要當導師。當導師須有超凡的耐心,那些什麼都懂又什麼都不懂的高中生,不乏半人半獸的怪胎,年輕的蔣老師沈老師韓老師楊老師,往往氣到拿不穩茶杯。家長們呢,十個之中總會有一二個該去精神科掛號就診,有事沒事,電話直接校長,告狀。樋口半認真的說過,應該天天打扮得美美的來學校啊。為什麼?因為學生隨時可能出狀況,電視台立刻會派人連線報導啊,上鏡頭就該美美的啊。

  同事們進進出出。她將桌面清理一下,翻看日曆,周五晚上是寫作私淑班的課。私淑班老先生好詼諧,有次聊起,班上許多女生遲遲未婚:將來恐怕得為妳們蓋一間什麼庵呢,嗯,取名為什麼庵才好呢?嗯,嗯,乾脆就稱什麼庵,什麼庵,好不好呢?……

  感受特不好的兩次相親經驗,都與宗教有關。一個是信佛教的,工程師。老爸特地押著去吃飯,照例藉口迴避後,工程師語調輕柔如鵝羽的談人生,無非布施、福報、斷念、大德、了生死云云;還有,開車不能說成駛車、往生不能說成死去、大體不能說成屍體云云;還有,送親人往西天時不可以哭、不可以喊尼師為尼姑、佛經可以不必唸讀、不可以積蓄錢財云云。聽得差點打瞌睡,結帳時還是老爸趕回來付錢的,工程師雙掌合十,連說三句感恩,輕飄飄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南無阿彌陀佛,北有玄天上帝,呼呼呼。老爸不明所以,緊問。用得著問嗎?滿口德文,道德語文,此類人往往連自了漢都稱不上,還了什麼生死?

  另一個,信基督教,經商。倒是好,不傳教,也不提永生天國之類語詞,只敘述歷年相親經驗。說是第十九次相親,有一次還重覆了同一個對象;嘗試過網路交友,被騙去三十萬;原想娶個越南新娘,花了整一年奔走,帶越南姑娘回台灣,三天後就失蹤了;到中國福建去,中意一個漳州女子,交往兩星期,女子偷走一切值錢物,弄得向同鄉會借錢才得離開……。果然基督徒不說謊,一本流水帳細細對過了,彼此再無話說。之後當然也沒再見過面,物有各性,人各有命,這樣的殘念達人有何可說?

  休息室的玻璃窗卡拉卡拉輕震,風勢轉強;同事們隨著鐘聲紛紛起身。山田沒課,大仲馬緩緩走到座位上,放下一疊作業簿。那座雲山的顏色淡了些,顯然正在裂解。入冬的盆地,氣候陰晴難料,十二月天,有些日子熱得馬路上的水會蒸發氤氳,有些日子冷得自來水摸起來像是冰。十三年,待在校園裡,談不上滄桑,談不上白雲蒼狗或白狗黑雲,但,雲裡霧裡的感覺一直存在,不踏實。每每看著樋口,便有如看到自己當年,剛取得碩士學位,代課,比資深老師們用功幾倍;如今呢,江湖老了,膽子小了,被歷屆學生磨老了嚇小了。尤其是七年級末段班的,憑天良,一半左右根本不該讀高中,早早去學技藝更好,至於大學,考不上的才是稀有天才,一百多所大學學院,白白浪費社會家庭資源而已。很多同事有類似想法,只是,身在體制內,只好所有人結伴一步一步走,走到退休,領終身俸。

  她知道山田喜歡大仲馬,山田的嘴和心是不相連的。大仲馬四十二歲,同事七年,英文程度高,業餘兼譯書,歐美文學固然勿論,中國古典文學與台灣現代文學也不外行;夏目的碩士論文是研究清初詩人作品,曾經隨興考考大仲馬,哇,顧貞觀、佟世南、納蘭性德的作品,居然大仲馬都說得出幾篇,還主動背誦金縷曲。很優秀的男人,最大缺點是不想結婚。這確實急壞了山田。可是可是,她明白自己不見得較山田從容。哎哎,這個年紀已經難得會臉紅,但偶爾思及大仲馬,多多少少,心臟會通通通突跳幾下。她一直記得大仲馬背誦顧貞觀寄吳兆騫的金縷曲時,那種深刻的表情及腔調──魑魅博人應見慣,總輸他覆雨翻雲手──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負盡,死生師友──薄命長辭知己別,問人生到此淒涼否──。雙眉聚攏,眼含水光,既帥樣又使人心疼。

  心疼也不濟事。她看看手機,將近下課了。山田望著大仲馬,那種癡樣,很討厭。罷罷罷。要不要回答老妹呢?老媽說過,男人過四十歲而未婚,八成有點問題;老爸卻幽幽的反唇:女人過三十五而未婚,有點問題,八成。聽起來會氣死人,女人也可以自立自強啊,什麼叫做有問題?這樣的老爸,活該被老媽修理了四十年。

  唉。她在心裡嘆氣,年輕時何嘗想到二十一世紀還需要相親?夏目曾經說:男女姻緣這件事,沒有古今之分,一切全看緣分。巴金曾經說:戀愛之花,時到就開。是嗎是嗎?如果是真正的戀愛,應該只有大仲馬吧,可憐的大仲馬,堂堂男子漢,卻經歷許多不堪的歲月。私淑班老先生常引述一首詩:學些伶俐學些騃,伶俐兼騃是大才;騃無伶俐難成事,伶俐無騃做不來。七年來,自己對大仲馬,千試萬探,也伶俐過也騃過,然而然而──。

  窗外,北邊露出原有的山形。她提起電腦,收拾早上兩節的考試卷,站起來又坐下。再一次,再一次吧,再一次約大仲馬吧?不過……,可是……,也許……,雖然……,那麼……。她腦中有絲線在旋轉,沒完沒了的旋轉。山田正在大仲馬身邊呵呵笑。啊哼,這女人才該送去療養院。她雙手提物,緩緩站起。算啦,先吃一頓好午餐要緊,等一下第四節結束,趙錢孫李周吳鄭王老師們,依例定會嚷嚷要吃大餐,大家聚錢點叫的餐;用餐少不得七七八八談丈夫妻子兒子女兒,當然,斬釘截鐵會談誰誰誰已婚離婚未婚……。那就早些離開休息室吧。她轉頭再看一眼大仲馬與山田,微笑自然地擺手,柔柔說了一句再見。


  **刊載於《鹽分地帶文學》第八期2007年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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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特別有「機緣」──跟司機有緣。除去搭乘捷運時幾乎的不可能,幾趟搭乘公車時,都遇上頗為健談的司機;也許我看起來愈來愈不像台北人了吧。

    第一位司機熱心地跟我推薦他行駛的那一路線,仔細說明未來將從中山市場經土城再延伸到板橋後火車站、不久之後還會增加到四十輛公車、即使非尖峰時段,也將維持十五分鐘一班車……;當然他也提到其他公車路線,最紅的首推「307」囉,光看它不論尖峰非尖峰時段,班班客滿,「司機賺翻了!」他說,言下之意似乎頗為欣羨;再多坐幾站,也許他還會告訴我他們的薪資計算方式,譬如底薪多少、每單位乘客數乘以幾塊錢等於工作獎金,還有假日或超時加班之類的點點點點點,尤其印象最深的是當我下車時,他非、常、誠、懇地邀請我下次再搭他們的車,「謝謝你,祝你今天一切順利,下次一定再見!」一時我回應不出比他更誠懇熱情的致謝詞,只好將臉上所有的肌肉神經全堆上善良可人的微笑:「謝謝謝謝!下次見,嗯,一定一定,再見再見!」──真是一位讓人心情變得十分柔軟的公車司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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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前天出門的緣故嗎?還是因為那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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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尋到最後,竟是沒來由的孤愁?枕上的小說停留在那一章篇,逃避似地拖,延著──確是預想到此番好的情節就要轉變,雪維絲,妳將要開始墮落了嗎?

  在幸福中的人總是看不見自己的幸福,非是要這樣嗎?照片中的一對璧人何其歡悅,數落著數落著,快樂中的人怎會明白酸楚的滋味?你來告訴他吧,告訴他吧,好好地說;可是有用嗎?能起什麼作用呢?我們不是都知道會如何發展,會有怎樣結果,這便是命運,便是那不可違的命運啊……所以,我們就要認命地,全然接受嗎?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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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跟隨本能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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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看下面一首詩:「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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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啊,我焦灼思家

      思慕你溫柔的手,拭去

      纏繞我煩惱的兩絲


      ─ 陳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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